她眼眶不知不觉间泛了红,紧接着在沈淮旭黑眸的注视下,俯身红唇落在他耳边。
浅浅的一个吻,分明一触即离,不带半点情欲,可偏落在沈淮旭耳边时,惹得他心神俱动,身子僵硬如木,呼吸都逐渐加重。
相比较沈淮旭的呼吸加重,柳锦棠更是心跳如擂鼓,心都仿若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般,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她从未想过,她会有一天,这样坐在沈淮旭的腿上,还如此胆大包天的吻他。
她身体的麻木感,一则来自紧张与不安,更多则是来自心头那叫人颤栗的悸动。
那份悸动快要把她淹没,叫她快喘不上气了。
“大哥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纵是如此情形之下,柳锦棠依旧没忘自己的目的。
沈淮旭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少女如此清醒的状态下,如此对他,虽有目的,但对他而言,却依旧是逃不开的漩涡。
他也终是懂得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刻就算少女往他心口插一把利刃,他亦怕伤着她的手。
沈淮旭握着少女腰腹的指节因为用力泛了白,盯着她殷红如血的唇瓣,喉间发紧:“卿卿可想好了。”
他最后一次确认。
柳锦棠知晓沈淮旭话里的意思,于是她犹豫一下后点头:“想好了。”
沈淮旭抬手捧着她的脸,黑眸灼热的盯着她:“若是卿卿食言,可知下场?”
柳锦棠想,无非就是如他所言,打断了腿脚关起来,或者拔了舌头让她生不如死。
那又有何妨,还是如当初她所想,死在他手上,惹来世人众说纷纭,也是趣事一件。
他能堵了她的退路,无法让她对外求援,只能求到他那里,任他摆布。
她为何不利用他的喜欢,把自己拔出泥潭,天高任鸟飞,她可是还有一个筹码没用呢。
“我知晓,所以我不敢。”柳锦棠美眸与他黑眸对视,人的嘴能骗人,但是眼睛不会。
沈淮旭最会窥探人心,柳锦棠想,与其让他猜疑,不如直接把让他安心的底牌亮出,那样十分猜疑,最后便也只剩五分了。
但柳锦棠这一招,确实对沈淮旭极其有用,不论是她刻意贴身而上,还是眼下这望着他眸子与他说的这句话。
无疑是给沈淮旭吃了一颗定心丸,给了他一种少女永远不会离开他的错觉。
因为不敢,所以不会。
沈淮旭妖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唇齿间也透出阵阵低笑,是自嘲,也是无奈。
他搂着少女,埋首在她脖颈之中,笑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少女是因为不敢,所以才要留在他身边,却不是因为爱他。
但只要少女能留在他身边,愿意陪着他,那爱与喜欢总会有的。
柳锦棠不知他为何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演技不够好,叫他看出了端倪来,心头慌张,却告诉自己镇静,不能自乱阵脚。
她搂着沈淮旭的脖子,任由他笑。
当沈淮旭停止笑声,从她脖颈处抬头时,柳锦棠看见了对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明媚笑意。
她神情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当她闭眼在睁眼,依旧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自心底透出来一般,那么开心与喜悦。
她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高兴。
“大哥哥笑什么?”
她猜不透沈淮旭的心思,所以她问他。
沈淮旭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眼角落下一吻:“卿卿会是我唯一的爱人。”
唯一......
柳锦棠的心漏掉一拍,多么美好的词啊。
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妻恩爱,真诚以待。
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之事。
可是他的身份真的能做到唯一吗?
男人的话何时不能信来着。
柳锦棠想着书上所言,得出结论:何时都信不得。
所以她也不信他口中的唯一。
见少女望着自己没有回应,沈淮旭捏捏她小脸,虽知强迫,却依旧想要听她亲口说,于是问:“卿卿呢?我会是卿卿的唯一吗?”
柳锦棠本来有所安定的心在听见沈淮旭这句话后又快速跳动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说谎,凡事从心,何况是情之一事。
但在看向沈淮旭时,她却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是。”
见眼前男人因为她的回答而笑逐颜开之时,她却因为慌张,手抖了两下。
基于谎言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自己。
她会有唯一的爱人,可那人会不会是沈淮旭,她并不知晓。
用完午膳,沈淮旭把她送回了家。
叫她在府中不要乱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