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临五色,众志立南华。
刺血铭公义,盟心弃私枷。
光冲霄汉动,法护万民嘉。
此去开新路,宪章传永涯。
晨光初透,南华城外的五色崖畔,五道身影临风而立。
云辰立于正中,身旁站着海兰、赤熊部的蒙戈、青鸾部的青依、玄龟部的玄伯,以及金鹏部的金烈。五人身后,是来自五族的三百余名代表,人人面色肃穆,眼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三年了。”海兰轻声开口,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年前,五族还在这山崖下厮杀,血流成河。今日,却要共同订立一部法章,将这南华万里江山,交给规矩,而非交给刀兵。”
蒙戈瓮声道:“俺到现在还有些不信。俺阿爹当年说过,这世上只有拳头硬才是道理。可这几年跟着云辰兄弟打下来,俺才明白,再硬的拳头,也硬不过人心齐。”
云辰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
那兽皮质地坚韧,通体雪白,乃是五族共同猎杀的一头千年雪蟒之皮,经青鸾部巧手鞣制,又由玄龟部老祭司以灵墨书写。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正是那部《南华共和宪章》。
“诸位。”云辰抬手,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三百余人瞬间安静,“今日所立,不是云辰的法,也不是海兰的法,更不是五族任何一部的法。这是南华万民之法。”
他展开兽皮,朗声诵读——
“其一,南华共和,以民为本。凡南华境内生灵,无论人族妖族,无论部族大小,无论修为高低,皆受此法庇护,亦受此法约束。”
“其二,设四民议会。农、工、武、丹四业,各推贤能入议。凡事关民生大计,须经四民议定,方可施行。”
“其三,立轮值执政。五族轮执,每族任期三年。执政者主理日常政务,然遇征战、变法、外交等大事,须提请议会共决。”
“其四,……”
一条条念下去,山崖上静得只剩风声。
有赤熊部的老战士听得眼眶泛红——他们这一辈子,只知道听首领的、听祭司的,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这样的粗人也能推举代表,参与议事。
有青鸾部的年轻女修攥紧了拳头——她们青鸾部女子为多,过去常被其他部族轻视,如今法章明文规定,无论男女皆可参选,皆可入议。
有玄龟部的老学究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这法章条文缜密,既有法度之严,又有情理之融,显然是云辰和海兰反复推敲过的。
待最后一条念完,云辰将兽皮卷起,双手捧给海兰。
海兰接过,神色凝重。她转身面对五族代表,高声道:“今日,我海兰以青鸾部首领之名,在此盟誓:愿遵此法,愿守此法,愿以性命护此法!”
说罢,她抬手划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兽皮上,化作一个青色的印记。
蒙戈第二个上前,瓮声道:“俺蒙戈,赤熊部首领,遵此法!”血落,兽皮上浮现一道赤色印记。
玄伯颤颤巍巍上前,声音苍老却坚定:“玄龟部,遵此法!”玄色印记落成。
金烈振翅而起,化作人形落地,沉声道:“金鹏部,遵此法!”金色印记闪耀。
最后一名代表上前,却不是五族首领——而是一个普通的人族老农。
老农双手粗糙,是种了一辈子灵谷的手。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握不稳那根用来刺破手指的灵针。
“俺……俺也能?”他颤声问。
云辰点头:“能。您是农人代表,自然能。”
老农一咬牙,刺破指尖,将血按在兽皮上。那血印虽小,却红得耀眼。
紧接着,工坊的代表上前,丹师代表上前,年轻武者的代表上前……一道道血印落在兽皮上,那雪白的蟒皮渐渐被各色印记铺满,宛如一幅斑斓的画卷。
待最后一人退下,那兽皮忽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五色光柱,直贯云霄。
南华城中,无数百姓仰头望去,只见那光柱中隐约有文字流转,正是那部《南华共和宪章》的条文。有识字者忍不住高声念诵,念着念着,已是热泪盈眶。
“此法……”海兰怔怔看着那光柱,“天地认可?”
云辰点头:“宪章所载,非一己之私,非一族之利,而是万民之公义。天地有感,自然认可。”
他转身看向五族代表,声音郑重:“今日法成,只是开始。日后执法、守法、护法,才是真正的考验。云辰不日将离,但这部法,会留在南华。”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云辰兄弟要走?”蒙戈急了,“这……这怎么行?这法是你立的,你要是走了,谁……”
“法不是我立的。”云辰打断他,“法是你们立的。我不过是个执笔人。”
他看向那冲天光柱,目光悠远:“我本非此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