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静侧目看他。
“怕你什么?”
零·暗转过头,与他对视。
“怕我伤害凌念,怕我夺取他的力量,怕我——”他顿了顿,“取代你。”
凌静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让零·暗心跳漏了半拍的笑容:
“你不会。”
零·暗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凌静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有“零·对立”留下的血脉。
那里,有“零·对立”最后的意志。
“因为他告诉我了。”凌静说。
零·暗愣住了。
“他……告诉你了?”
“嗯。”凌静道,“他说,他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坚强。”
“那个孩子,在黑暗中活了七个纪元,却依旧没有放弃。”
“那个孩子——”
他看着零·暗,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零·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情绪——
那是泪光。
“他……他这么说?”
凌静点了点头。
“他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
“对不起。”
“还有——”
“谢谢你。”
零·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七个纪元。
他等了七个纪元,就为了这句话。
“对不起”和“谢谢你”。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听到。
但现在——
他听到了。
他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凌静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月光洒落,笼罩着这两个男人。
一个父亲,一个儿子。
一个是第八纪元的继承者,一个是被遗弃了七个纪元的血脉。
在这一刻,他们都只是——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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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界城另一端。
一间同样隐秘的房间中,烛光摇曳。
上官云汐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整理着长发。
她的身后,凌阎魔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古籍,却半天没有翻页。
“你心乱了。”上官云汐开口,声音清冷。
凌阎魔抬起头,看着她。
“你不乱?”
上官云汐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凌阎魔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深意的笑容:
“那个男人,身上有第八纪元的气息。”
“很强。”
“而且——”
她顿了顿,那双凌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凌念的眼神,和我们一样。”
上官云汐沉默。
她知道凌阎魔在说什么。
那个眼神——
是父亲看孩子的眼神。
“他会留下来吗?”她问。
凌阎魔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
她看向窗外,看向城主府深处那间亮着灯的房间:
“静哥会让他留下来的。”
“因为——”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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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灵界极北之地,冰封之海深处。
一座古老的遗迹中,三道血色身影,正围坐在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旁。
火焰的光芒映照出他们的面容——
两男一女,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角色。
但与之前那三人不同,他们的气息,更加强大,更加诡异。
为首的是一个身披血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是诡异的纯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光芒。
“零·暗失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而阴冷。
另一个男人冷哼一声:“废物。”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体型魁梧,脸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与那老者截然不同。
“不是他废物。”老者摇了摇头,“是那个孩子,太特殊了。”
“‘零·对立’的完美血脉,加上凌静那个疯子的基因——”
他顿了顿,那双纯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简直是完美的容器。”
妖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