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城上空,遮天蔽日,如同一座悬浮的巨山。
观测站的中心,那道巨大的球形空间,此刻正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是一个与凌静一模一样的身影。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眼神。
但它没有气息,没有生命,没有意识——只有那双纯金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万界城。
注视着——
凌念。
“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我来了。”
“来接——”
它顿了顿,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孩子。”
凌静从城主府中走出,一步踏出,已经出现在半空。
混沌序剑在手,十一颗晶石缓缓旋转,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
他与“零”遥遥相对。
“你的孩子?”他问。
“零”看着他。
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体内有‘零·对立’的血脉。”它说,“‘零·对立’,是我的兄弟。”
“他的血脉,就是我的血脉。”
“所以——”
它向前迈出一步:
“他是我的孩子。”
凌静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很冷,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笑容:
“他是凌念。”
“是我儿子。”
“和你——”
混沌序剑扬起,灰蒙蒙的剑芒冲天而起:
“没有半点关系。”
“零”看着他。
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情绪——
那是困惑。
“你……不明白。”它说,“他不是普通的……”
“我明白。”凌静打断它,“我什么都明白。”
“明白他是‘零·对立’的血脉继承者。”
“明白他是你等待了七个纪元的容器。”
“明白你想带走他,完成你那所谓的‘回家’。”
“但——”
他一步踏出,剑尖直指“零”:
“我不在乎。”
“零”沉默了。
它看着凌静,看着那双燃烧着坚定光芒的眼睛,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的剑。
然后,它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
凌静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因为他是我的家人。”
“零”沉默了良久。
然后,它笑了。
那是一个与凌静一模一样的、极淡极淡的笑容:
“原来如此。”
“难怪‘零·对立’会选择你。”
“难怪他会把自己的血脉,交给你守护。”
它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观测站中,无数道金色的光芒涌出,在它身后凝聚成一支庞大的军队——
那是第八纪元最后的战士。
数以万计。
每一尊,都不弱于七星。
“那么——”它说,“让我看看。”
“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守护他。”
凌静看着那支庞大的军队,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笑容:
“来吧。”
身后,七道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列阵。
更远处,塞蕾丝汀、霜眼、格鲁尔、枯骨、科恩、十一尊暗影编织者、一万三千影噬者、一百零七头深渊影狼——
齐齐升空。
两支大军,在万界城上空,遥遥相对。
月色如血,洒落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上。
凌静握紧混沌序剑,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今晚——”
他说:
“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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