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凌静知道不能恋战,一把捞起暂时失神的塞蕾丝汀,全力催动体内五源循环,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生命之痕的本源,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朝着裂谷一侧相对完好、且根据星图碎片显示可能是通往“初始之光回廊”方向的狭窄裂隙冲去!
寂灵卫七号在三人冲入裂隙的瞬间,引爆了那片被归寂之力覆盖的区域!
轰——!!!
死寂的灰白光芒向内坍缩、湮灭,将那三只符文骨手和周围大片区域彻底化为一片连能量都不存的绝对虚无!
裂隙内部并非坦途,而是如同迷宫般的天然溶洞和地下暗河系统。河水漆黑如墨,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某种生物腐败的腥臭。洞顶垂落着密密麻麻的、如同倒刺般的黑色钟乳石,一些石笋上,还生长着散发微弱磷光的诡异苔藓。
身后,骨手阴影的咆哮和裂谷崩塌的巨响逐渐远去,但并未消失。凌静能感觉到,那股古老而饥饿的意志,依旧锁定着他们,如同附骨之疽,正沿着地下暗河系统,缓慢而坚定地追来。
“必须尽快离开地下水系,找到通往上一层的空间节点。”凌静心中盘算。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夹在肋下、依旧眼神涣散、身体微微颤抖的塞蕾丝汀。
“刚才那东西……认识你?”凌静将她放下,靠在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壁上,沉声问道。
塞蕾丝汀缓缓抬起头,金紫双瞳中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伤。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干涩,“但它在喊‘光暗之子’、‘塔的叛徒血脉’……秩序之塔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似乎提到过……‘光暗之子’是预言中,将给圣塔带来毁灭与重生的双重存在……是禁忌的结合,是秩序的悖论……”
她捂住头,痛苦地回忆:“但我从小在塔中长大,从未听说过哪个族人是‘光暗之子’……我的父母都是最纯粹的秩序血脉……除非……”
她的声音陡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除非什么?”凌静追问。
“……除非,‘光暗之子’并非指天生的血脉,而是指……某种后天造就的‘状态’。”塞蕾丝汀的声音颤抖起来,“艾瑟拉……她的‘秩序革新’,她在我身上做的实验……将秩序与混乱强行融合……难道……她的目的,不仅仅是制造仲裁者……而是想……人工制造出‘光暗之子’?或者……唤醒什么?”
凌静眼神一凝。这个推测,与艾瑟拉日志片段中那些疯狂的话语隐隐吻合。再联想到地底那古老存在对“光暗之子”味道的敏感和憎恶……
“看来,你身上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凌静平静道,“那地底的东西,很可能与秩序之塔古老的敌人,或者某个被封印的禁忌存在有关。它对‘光暗之子’的气息如此执着,要么是想吞噬,要么是想……毁灭。”
塞蕾丝汀脸色惨白。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凌静打断她的恐惧,“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契约的事情,等安全了再说。现在,你需要集中精神,压制体内力量,不要让它再泄露出一丝一毫‘光暗’气息。”
塞蕾丝汀用力点头,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运转凌静之前帮她构建的临时平衡封印,收敛气息。
凌静则走到暗河边,蹲下身,仔细感应。
暗河的水流方向,与星图碎片指示的大方向基本一致。水中蕴含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似乎下游某处,存在空间异常。
“顺着暗河走。”凌静做出决定。
三人再次上路,这次更加小心。寂灵卫七号在前探路,凌静带着塞蕾丝汀居中,沿着暗河边缘崎岖的岩石地带前行。
地下世界同样危机四伏。他们遭遇了几批栖息在暗河中的深渊生物——有能喷射强酸、长得像巨型水蛭的怪物;有潜伏在水底、突然暴起、长满复眼和利齿的盲眼猎手;甚至还有一些由溺亡者怨念和深渊能量结合形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水鬼。
这些怪物实力大多在四星左右,偶尔有五星头领,对状态不佳的三人来说也是不小的麻烦。凌静尽量避战,实在避不开,便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杀、夺取有价值的材料(晶核、毒囊、特殊骨骼等),然后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随着不断深入,暗河逐渐变得宽阔,水流也更加湍急。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仿佛无数细碎光尘弥漫的微光,温度在升高,岩壁的质地也在变化,从粗糙的铁灰色,逐渐变成一种温润的、带着淡淡乳白色的玉石质感。
前方,隐隐传来了轰鸣的水声,以及……一种宏大、悠远、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混合着光与神圣气息的波动!
“快到出口了!”凌静精神一振。那种波动,与“初始之光回廊”的描述有些类似。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暗河尽头,看到前方那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出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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