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圣源’——秩序之塔的能量与知识核心——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起初只是细微的杂音,如同清澈泉水中混入了一滴墨汁。当时的大导师们,包括艾瑟拉,都认为这只是‘伟大之门’周期性波动带来的正常影响。”
“但艾瑟拉……她主动请缨进入圣源深处进行净化仪式。”塞蕾丝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仪式持续了整整三十个深渊日。当她出来时,圣源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她本人的气息……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偶尔会说出一些与秩序教义相悖的言论,但总能以‘更高层次的平衡’来解释。她的力量也在快速增长,甚至触摸到了‘秩序之痕’的更深层奥秘——这是历代大祭司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当时的我……作为最年轻的纯血圣女,对她只有崇拜与信任。”塞蕾丝汀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开始秘密推动‘秩序革新’,主张秩序不应是僵硬的教条,而应是‘动态的平衡’,甚至提出要研究‘混乱’的本质,以更好地驾驭秩序。”
“这引起了一部分守旧派大导师的激烈反对。争论持续了数十年……直到五十年前的那场‘圣裁之夜’。”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恐惧:
“那一夜,圣源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秩序金光与混乱紫芒的恐怖能量潮汐!所有反对艾瑟拉的守旧派大导师……在一瞬间,他们的秩序之力全部逆转,化作狂暴的混乱能量,从内部将他们撕碎、吞噬!”
“而艾瑟拉和她麾下的追随者们,却在那场能量潮汐中毫发无损,反而力量大涨!她宣称这是‘圣源的裁决’,是‘新时代的开启’。”
“我……我因为血脉纯净,且当时正在圣源外围执行护卫任务,逃过一劫。但我亲眼看到……我的父母——他们也是守旧派的大导师——在金光与紫芒中扭曲、惨叫、化为灰烬……”
塞蕾丝汀的金紫双瞳中涌出两行清泪,一金一紫,诡异而凄美。
“从那天起,秩序之塔名存实亡。艾瑟拉将圣源彻底‘活化’——或者说‘污染’——使之成为一个巨大的、不断产生‘秩序-混乱混合体’的能量工厂。她开始疯狂地培育所谓的‘仲裁者’,那些同时掌握秩序与混乱力量的战士。”
“而我……因为纯血圣女的身份和血脉中天生的、对圣源的高度亲和力,被她囚禁在圣源核心深处,成为了她研究‘完美融合体’的……活体样本。”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皮肤下隐约流转的金紫光芒:
“她在我体内注入混乱本源,强迫我的秩序血脉与之融合,观察反应,记录数据……每一次‘实验’,都如同千刀万剐,灵魂撕裂。但我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甚至在极端痛苦中,意外地找到了一丝暂时平衡两股力量的方法——虽然极其脆弱。”
“三天前……不,按照深渊的时间流速,可能是三十天前……一支‘虚空遗民’的突击小队,不知用什么方法穿透了圣源的防御,直抵核心区域。他们在与艾瑟拉麾下的仲裁者激战时,我抓住机会,挣脱了部分束缚,盗取了那个盒子——”
她看向凌静手中的暗金盒子,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那里面,装着艾瑟拉进行‘圣源污染’时,从原始圣源中剥离出来的、最后一份纯净的‘秩序核心数据备份’,以及……她通过这些年的实验,推导出的‘伪·源初之痕培育模型’的早期版本。”
“我被一个‘蚀魂者’追上,身中三根蚀魂骨刺,拼死逃入空间乱流,最终坠落在这片裂谷……后面的事,您都知道了。”
说完这些,塞蕾丝汀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唇角又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沫。
凌静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塞蕾丝汀的讲述,与他在方尖碑获得的部分信息、以及之前遭遇艾瑟拉麾下仲裁者的经历,都能对上。她体内那种秩序与混乱强行平衡的状态,也确实像是长期实验的产物。
“你体内的混乱力量,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凌静开口道,“它们已经与你的秩序血脉产生了深层次的纠缠。强行剥离,很可能会毁掉你的根基,甚至危及生命。”
塞蕾丝汀惨然一笑:“我知道……能暂时压制,暂时清醒,已经超出我的预期。至少……我可以在彻底失控前,完成我该做的事。”
“什么事?”
“将那个盒子……送到‘圣源遗址’深处的‘最终净化阵列’。”塞蕾丝汀的眼神变得坚定,“那里是秩序之塔最后的防御机制,只有纯血圣女的血脉与完整的秩序之力才能启动。如果……如果那份原始备份数据还能发挥作用,配合净化阵列,或许……或许能给被污染的圣源带来一线净化的希望,至少……能阻止艾瑟拉制造出更可怕的‘伪源初之痕’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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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静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一边,从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