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归元神力在脚下形成极薄的气垫,避免打滑。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提前探向上方,扫描着阶梯、岩壁、乃至空气中的每一丝能量流动。
金属牌子的共鸣持续着,微弱却清晰,像是指引方向的信标。
阶梯蜿蜒向上,似乎永无止境。周围是纯粹的黑暗,只有石阶本身散发出一种**黯淡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灰白色微光**,勉强照亮脚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阴冷、混杂着岩石、苔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铁锈味**。
大约攀登了数百级,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缓坡平台**。平台边缘,散落着几具**与下方河岸旁类似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他们或倚或倒,保持着战斗或警戒的姿态,残破的甲胄和武器风格一致,显然属于同一支队伍。
凌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
遗骸的骨骼上,大多留有**利器劈砍、能量灼烧甚至某种巨大生物撕咬的痕迹**,死状惨烈。其中一具遗骸的胸骨完全碎裂,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已经碎裂的、与凌静手中类似的金属牌子**,牌子上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记录了临终前的景象。
凌静上前,小心地以神念接触那碎裂的牌子。
“滋啦……”一段极其模糊、充满杂音和绝望情绪的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黑暗的通道中,突然亮起无数**猩红的、如同眼睛般的光芒**……
……凄厉的、非人的嘶吼和金属碰撞声……
……队员们绝望的呼喊:“是地渊潜行者!太多了!撤退!”……
……一个高大的、笼罩在暗影中、挥舞着巨大骨刃的身影扑来……
……最后的画面,是骨刃劈落的寒光和喷溅的鲜血……
画面中断。
“地渊潜行者……看来这支‘远征军第七侦察队’,就是覆灭在这些怪物手中。”凌静眼神冰冷,并无太多同情。弱肉强食,本就是宇宙法则。他只是仔细感知着画面中那些“潜行者”的气息和攻击方式,将其记在心中。
他在这些遗骸身上仔细搜寻。大部分装备早已腐朽或能量耗尽,但仍有几样东西引起了凌静的兴趣。
一柄**虽已锈蚀但剑身主体完好、材质特殊的短剑**,剑柄镶嵌着一颗暗淡的紫色晶体,似乎还能储存少量能量。
几枚**刻有不同符号的小型金属徽章**,似乎是身份标识或记录功勋之物。
一个**用某种坚韧兽皮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金属匣子**,入手沉重,匣子表面有着精密的锁扣结构,凌静尝试以神念和归元之力探入,竟被一层极其微弱但异常坚韧的**精神力封印**阻挡!这封印虽历经岁月,却依旧稳固,显示出原主人生前不俗的精神修为。
“有点意思。”凌静没有强行破解,将短剑、徽章、金属匣子连同那枚碎裂的牌子一同收起。这些东西或许能提供更多关于这个“远征军”和“卡利姆多地渊”的信息。
他继续向上。
水滴声越来越清晰,那奇特的韵律也越发明显,仿佛在吟唱着某种古老的、充满哀伤与召唤意味的歌谣。金属牌子的共鸣也越发强烈。
又攀登了约莫千级,阶梯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出现在侧方岩壁上。入口处有人工修整的痕迹,两侧立着两根**雕刻着奇异生物(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图腾的残缺石柱**。水滴声,正是从这岩洞深处传来。
而在入口外的平台上,景象更加惨烈。
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数十具遗骸堆积在一起,其中不仅有“远征军”风格的白骨,还有**几具形态怪异、骨骼呈暗紫色、关节处长有骨刺的怪物骸骨**——想必就是“地渊潜行者”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一具**相对完整、身着更加精良的金红色铠甲、体型高大的骸骨**,单膝跪地,手中一柄断裂的巨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他的头颅低垂,但胸腔位置,并非空荡,而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黯淡金红色光芒的能量核心**!这核心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透着一股不屈的战意与守护的执念!
而在高大骸骨的脚边,散落着几件物品:一个**布满裂痕但结构完整的金属头盔**;一枚**镶嵌着深红色宝石、带有裂纹的护心镜**;以及一个**用某种暗金色金属链子拴着的、巴掌大小的古朴号角**。
“这人生前实力不俗,至少是五星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六星门槛。死后执念不散,能量核心未完全消散……是个炼制傀儡或提取能量的好材料。”凌静心中评估,杀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