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丹蒂周身的翠绿光芒随之大盛,缠绕匣子的藤蔓也变得鲜活起来,主动配合着凌静的净化,将逸散的污染牢牢锁住。
效果是显着的。匣子散发的腐蚀气息明显减弱,薇尔丹蒂传递给凌静的意念也轻松了一丝:“……有效……继续……它正在……被削弱……”
然而,就在净化进行到大约三分之一,腐化碎片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不少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腐化碎片本身,而是来自——**凌静手中的混沌核心**!
在净化过程中,一直负责“包容”与“转化”污染能量的混沌核心,其内部深处,突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凌静毛骨悚然的“满足感”与“渴望感”**!仿佛它并非被动地在“处理垃圾”,而是在**悄无声息地吸收、吞噬着某种它极度“喜欢”的“养料”**!
这感觉一闪即逝,若非凌静与碎片心神相连,几乎无法察觉。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混沌核心……在吸收腐化能量?而且……是‘喜欢’?”凌静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仔细感知混沌核心内部,却又发现一切如常,深邃、包容,仿佛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联想到艾瑟拉身上那丝与“腐化”同源的不协调感,以及她可能拥有的、与混沌核心同源的暗金色力量(疑似来自归元塔)……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心头:
**混沌,或者说“源初之痕”中的混沌面,其本质是否就包含着“腐化”、“混乱”、“湮灭”的种子?甚至是……“腐化之心”这类存在的源头之一?**
**所谓的“平衡”,是否并非简单的调和光明与黑暗,而是要在混沌本身那蕴含的“创造”与“毁灭”(乃至腐化)双重倾向中,找到一个危险的平衡点?**
**而艾瑟拉,或者她背后的某种存在,是否就是试图利用或催化混沌中“腐化”的一面,来实现某种目的?**
这个猜测让凌静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源初之痕”集齐,所谓的“重启终焉之锁”,可能并非单纯的修复封印,而是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仪式,其结果完全取决于主导者的意志和选择!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专注于净化。但暗中,他对混沌核心多了一份极其深刻的警惕,并且开始尝试在净化能量流转中,更多地倚重生命之痕、秩序残片和归墟之痕的力量,相对弱化混沌核心的“包容转化”作用,改为由自身“归元”神格承担更多的调和与缓冲。
净化过程因此变得稍微滞涩了一些,但更加“安全”。
时间一点点流逝。腐化碎片的光芒越来越暗,体积似乎也缩小了一圈。薇尔丹蒂的状态明显好转,她甚至能分出部分力量,开始尝试修复泉湖边缘那些残破的建筑。
就在凌静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将腐化碎片净化到可以暂时封印的程度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嘶吼,陡然从泉湖对岸那片被翠绿色雾霭笼罩的区域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那片区域的雾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搅动、撕裂!一道**缠绕着漆黑闪电、散发着毁灭一切气息的暗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恐怖虚影**在挣扎、咆哮!
毁灭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与生命之泉的生机形成剧烈的对冲!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泉湖水面掀起滔天巨浪,晶体地面出现裂痕!
“不好!是‘毁灭之核’的气息!而且……它被引动了!在暴走!”薇尔丹蒂虚弱但焦急的声音响起,“……是艾瑟拉……她留下的……陷阱!她想……用毁灭……冲击生命……引发本源对冲……破坏此地的平衡!”
凌静心中剧震!艾瑟拉果然没安好心!她留下的所谓“出口”和“线索”,根本就是一个触发“毁灭之核”暴走的机关!目的就是制造混乱,甚至可能想借毁灭之力,摧毁生命之泉,或者……逼出某样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中尚未完全净化的腐化碎片,又看了看远处那冲天而起的毁灭光柱,以及因为本源对冲而开始变得不稳定的五枚钥匙碎片平衡力场。
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是继续净化腐化碎片,稳住薇尔丹蒂和生命之泉?还是立刻前往毁灭光柱处,尝试控制或平息暴走的“毁灭之核”?
两者都刻不容缓!
“薇尔丹蒂!您还能支撑多久?能否暂时压制腐化碎片?”凌静急促问道。
“……全力压制……可以……坚持……一刻钟……”薇尔丹蒂的声音带着决绝,“但……毁灭之力……若持续冲击……‘母亲’的沉眠……会被提前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一刻钟!凌静目光锐利如电。他瞬间做出决定!
“我去处理毁灭之核!您坚持住!”他不再犹豫,中断了净化能量的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