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进途中,凌静一边抵御环境侵蚀,一边开始尝试初步炼化、整合“了望者”给予的那份庞大而关键的数据信息。
这份数据包罗万象,虽然只是“囚笼”某个扇区的历史记录和一个监控节点的权限,但对凌静而言,却如同打开了一扇观察世界底层规律的窗户。他看到了“囚笼”基础结构(尽管是残破的)的构成图谱——那是一种以“基石”(蕴含原始“稳定”、“定义”、“守护”等法则)为节点,以复杂的“法则脉络”相连的网络。而“变量”,便是这个网络在运行中(尤其是在存在缺陷的情况下)自发产生的“异常扰动点”,他们身上往往携带着“基石”网络未能完全定义的、或受到外部冲突力量影响的特殊法则特质。
数据中还包含了该扇区漫长岁月中,一些强大“变量”的兴衰记录,以及几次局部“法则潮汐”(类似于小规模“定义潮汐”)引发的变动。这些记录,让凌静对“囚笼”内力量体系的演化、冲突模式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而关于“遗患”和“残响”,数据中的描述更加令人心悸。它们是“囚笼”诞生之殇时,那些未能被成功定义或稳定下来的“原初混沌海”残渣、高维冲突力量投影的碎片、乃至“奠基者们”分裂时散落的意念残渣,在漫长岁月中与“囚笼”本身缺陷结合,演化出的种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它们没有完整的意识,却遵循着某种扭曲的、混乱的“本能”,对一切“有序”或“定义清晰”的存在抱有天然的敌意或吞噬欲望。
“净蚀之影”以及他背后的力量,根据数据侧面分析,很可能就是某种较为强大、且形成了初步统一意志的“遗患”集合体,他们试图利用“囚笼”内的“变量”(特别是像凌静这样高度特殊的)作为工具,来实现自己那套“净化”与“重启”的扭曲理念。
随着对数据理解的加深,凌静心头那份一直压抑着的隐忧,也越发清晰——上官云汐、凌阎魔、以及他在“囚笼”内结识、牵挂的那些人,她们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离开“稳定锚”碎片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当时他们被“净蚀之影”及其爪牙、连同其他几方势力围困于“起源锚点”附近,陷入绝境。是自己冒险引动锚点异变,才创造出逃离的机会。但在那等混乱恐怖的法则乱流爆发下,玄星子和璇玑是因为与自己距离最近,且配合默契才得以一同被“稳定锚”碎片的力量传送走。那其他人呢?
上官云汐修为不俗,身负特殊传承,但毕竟底蕴尚浅;凌阎魔虽是杀伐果断的魔道巨擘,手段狠辣,但在那种层面的冲突中,也难言自保。还有那些跟随自己一路闯荡的伙伴、部下……
她们是成功逃脱了?还是被“净蚀之影”一方擒获?抑或是……陨落在了那场恐怖的“定义潮汐”之中?
想到此处,凌静的气息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虽然立刻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压下,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混合了担忧、焦虑乃至一丝杀意的复杂情绪,还是被身旁的玄星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玄星子轻叹一声,传音道:“凌道友,可是在担心上官姑娘和凌宗主她们?”
凌静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法则乱流无差别冲击,又有强敌环伺……我虽尽力引开注意,创造机会,但……”他没有说下去。
璇玑也投来关切的目光:“凌道友不必过于自责。上官姑娘与凌宗主皆是当世人杰,气运不凡,临机应变之能亦非常人可比。且据我所观,她们身上似乎也各有机缘气运护持,未必不能逢凶化吉。”
这话虽有宽慰之意,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无论是上官云汐那神秘的传承,还是凌阎魔那深不可测的魔道底蕴,都让她们不同于普通修士。
“我明白。”凌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坚毅却更加深沉,“担忧无济于事。唯今之计,是尽快提升实力,找到破局之法。无论是为了应对‘净蚀之影’的威胁,还是为了……找到她们,确保她们的安全,力量都是根本。”
他看向手中的“次级访问密钥”感应到的方向。“这个共鸣点,或许是关键。若能从中获取更多关于‘囚笼’结构、‘遗患’分布、乃至……传送或通讯类残留功能的信息,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寻找她们、或与她们取得联系的线索。”
玄星子点头:“不错。此地虽险,却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头’。只是……”他看向前方那越来越浓重、几乎化为实质的混乱法则迷雾,以及迷雾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不祥气息的扭曲阴影,“想要抵达那里,恐怕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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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静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体内“阴阳归元体系”运转得更快了一分,那层薄薄的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