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精准、且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冷酷美感。
玄星子等人压力大减,趁机反攻,很快将残余敌人肃清。
战后,凌静站在原地,闭目感受。每一次“点破生灭”,不仅消灭了敌人,也让他对目标所蕴含的法则(无论是净世会的僵化秩序,还是影蚀的污秽混乱)有了更细微的感知,对“生死意境”在实际战斗中的应用,也有了更深的体悟。
“凌道友……”璇玑欲言又止。她发现凌静的战斗方式越发趋向于“法则层面”的直接干预,威力固然巨大,但也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种力量,似乎正在将凌静推向一个更加“非人”的层次。
凌静睁开眼,看向她,似乎明白她的担忧:“力量无分善恶,用之在人。我心中有‘真实’与‘守护’为锚,不会迷失。”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能感觉到,随着对“生死意境”和“杀戮诀”的深入运用,他对寻常生命的感知正在变得……有些“淡漠”。并非冷酷,而是一种更加超然的、如同观察实验室样本般的视角。这或许是领悟高阶法则必然付出的代价?他不得而知。
穿过伏击区,他们终于抵达了预定的“混沌节点”。
那是一个**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喷发着混乱能量与法则碎片的、直径约百里的球形“风暴眼”**。其内部光影扭曲,色彩诡异,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支离破碎。隐约可见,风暴眼的中心,似乎**悬浮着某种东西**,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
“节点中心有东西!能量特征……与已知的钥匙碎片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童帝通过远程扫描传来信息。
“可能是另一块碎片,或者是与碎片相关的关键物品。”上官云汐判断。
“但如何进去?”赤虬看着那狂暴的、足以瞬间撕碎炼虚修士的法则风暴,头皮发麻。
凌静凝视着风暴眼,生死意境全力运转,感知着其内部那狂暴表象下,或许存在的、极其短暂的“规律缝隙”或“平衡刹那”。
片刻后,他缓缓道:“风暴并非一直如此狂暴。其能量喷发与坍缩,存在一个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间歇期’。间歇期内,核心区域的法则会相对‘平静’一瞬。抓住那一瞬,冲进去!”
“间歇期有多久?”玄星子问。
“不足十分之一息。”凌静语气平静,“而且,间歇期的位置和时机,在不断随机变化。”
这意味着,需要极致的速度、精准的预判、以及强大的抗干扰能力,在风暴的狂涛中,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安全窗口”。
“我来开路。”凌静当仁不让。他对法则韵律的感知最为敏锐,速度也因实力提升而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更有“生死意境”护体,能最大程度抵抗风暴边缘的侵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与银白光芒内敛,生死意境化作一层几乎透明的波纹笼罩全身。下一刻,他身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狂暴的法则风暴之中!
风暴内部,景象光怪陆离。时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掠过,空间褶皱如同巨兽的肠胃蠕动,各种属性的能量乱流疯狂撕扯、湮灭。
凌静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身形如同最灵巧的雨燕,在毁灭的缝隙中穿梭。他不断微调着“生死意境”的波动,使之与周围最狂暴的法则乱流产生**极其短暂的“共振”或“滑移”**,以此卸开大部分冲击。实在无法避开的,便以“点破生灭”之法,在接触的瞬间引爆其内部的能量冲突,制造一个微小的“安全空洞”穿过去。
他在寻找,等待。生死意境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风暴的每一次脉动。
就是现在!
左前方,一片由“时间凝滞”与“空间膨胀”法则交织的区域,其冲突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随即,一个极其微小的、法则相对“迟滞”与“稳定”的“点”,如同暴风雨眼中的风眼,一闪而逝!
凌静的身影,在那“点”出现的刹那,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地**挤**了进去!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狂暴的风暴消失了。他身处一个**直径不过十米、四周被柔和而坚韧的、半透明法则屏障包裹的球形“安全泡”**之中。屏障之外,依旧是那毁灭一切的混沌风暴,但内部却异常平静。
安全泡的中心,静静悬浮着一件物品。
那并非预想中的金属或晶体碎片,而是一卷**由某种非丝非帛、流转着淡淡时光与因果气息的暗金色“帛书”或“卷轴”**。卷轴半展开,上面布满了**无法用任何已知文字描述的、仿佛由流动法则本身构成的奇异“纹路”与“图案”**,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玄奥波动。
凌静能感觉到,这卷轴与他手中的“第一碎片”,以及玄星子那里的“烬灭心核”,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它似乎并非钥匙本身,而是……**关于“钥匙”与“枷锁”的某种“记录”、“图谱”或……“使用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