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夫妻俩要留在谢家住一晚。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但谢明理可不管这个,他女儿要留在家里住,谁敢不同意?再加上张梓禁夫妻愿意,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躺在谢瑶未出格时的拔步床上,夫妻俩倒也没做什么,他们只是躺在一起聊着小时候的事。越聊,谢瑶就越心疼张梓禁。越聊,张梓禁就越羡慕谢瑶。两人聊到后半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两人要去红叶寺上香,顺便拜访静虚大师。谢瑶问了她爹要不要同去,谢明理毫不犹豫的摇头:
“我不去,我不信这个。再说了,我要准备准备,过两天要去江南谈生意呢。”
谢瑶惊讶:“爹,你要去江南啊。怎么之前没告诉我?”
谢瑶小时候,谢明理在发展谢家,倒是经常出远门。只是谢瑶那时候还小,谢母死的又早,谢明理为了陪她,也不敢走的太远。现在谢瑶嫁人了,但谢明理年纪也大了,更不怎么出远门了。
“昨天你来,爹太高兴了,忘了和你说。你也大了,我平时一个人在府里也怪无聊的。这次有笔大生意,我顺便去玩一趟。”谢明理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没什么其他的情绪。但谢瑶听了,却有些难过。
“爹……对不起啊,我……”
是她错了,她这些年疏忽了她爹。
“好了,你和梓禁把日子过好就行了,爹没事的。”
谢明理拍了拍谢瑶的背,笑的爽朗。
“爹,您出门要注意安全啊。要不要我安排些人护卫您。”见父女俩有些难过,张梓禁赶忙打断。
“不用,谢家又不是没护卫。”谢明理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又说了几句,谢瑶和张梓禁才上了马车,朝红叶寺而去。
……
两人上山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所以山上的人也不少。张梓禁和谢瑶不赶时间,于是在山脚下就下了马车,徒步并肩缓缓上山。
“今天来晚了,不然可以抢头香的。”谢瑶说。
“以后机会还多,不打紧的。你要想上头香,明天我让老和尚给你留。”张梓禁说。
谢瑶甜甜一笑:“好。”
踏入正殿,谢瑶和张梓禁并肩跪在菩萨像前,在香烟袅袅中,两人虔诚祈愿。
从正殿走出,慧明站在松树下正等着他们。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
“慧明小师傅,静虚大师可在?”张梓禁客气的问。
“师父刚才在给我们上早课,现在回了禅房。两位请跟我来。”
张梓禁和谢瑶其实是认路的,但出于礼貌,两人还是跟着慧明往静虚大师的禅房走去。
穿过曲折的翠竹小径,倾心的莲池,幽静的松林,三人终于停在了静虚大师的禅房前。
慧明抬手轻叩:“方丈,两位施主到了。”
谢瑶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记得第一次跟着张梓禁来这里,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请两位施主进来。”门内,静虚大师的声音响起。
慧明推开门,自己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张梓禁两人进去。
张梓禁牵起谢瑶的手,对慧明道谢后走进了禅房。
禅房内,静虚大师盘腿坐在蒲团上,见到两人,合手微笑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久不见。”
三人的确好久不见,从张梓禁出征到现在,少说也有两年了。
谢瑶和张梓禁携手走到静虚大师面前,同时低头合手:
“见过大师。”
“阿弥陀佛,两位不必多礼。”
静虚大师说完,又笑看了眼张梓禁,含笑道:
“梓禁倒是难得对老衲如此正式行礼。”
张梓禁和老和尚太熟,闻言也不急于解释,而是拉着谢瑶的手在老和尚为他们准备的蒲团上坐下。
“向你行礼,是因为我得谢你。”他说。
“阿弥陀佛。你和谢施主能修成正果,是你们自己的努力,与老衲无关。且你中毒老衲没能帮上你,也是惭愧,实在不敢当梓禁一声谢啊!”
张梓禁摇头:“我中毒你救不了,不是你的错,和尚不必记挂于心。但你照拂阿瑶这些年却是真的,就冲这一点,我就得谢你。”
这时候谢瑶也开了口:“是啊,这些年多亏大师对我和翎哥儿的照拂,我们才不至于太无助。更是因为您的解惑,我和梓禁才能再续前缘。还有您教我的医术,多谢您的指点了。”
看着面前这对璧人,静虚大师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们不必言谢,这都是老衲该做的。白施主若是看到你们如此,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听见静虚大师提起自己的外祖父,张梓禁终于忍不住问:
“和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