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龟壳的边缘和下半部分,甚至在一些龟壳的凹陷处也有, 大小不一,灰白色的外壳紧紧吸附在龟壳上,像一块块凸起的岩石。
藤壶是一种常见的海洋附着生物,它们分泌强力的胶质物,将自己牢牢固定在礁石、船底,或者海龟、鲸鱼等大型海洋生物的身上。
藤壶的寄生对海龟来说是一种痛苦的负担,会影响它们的游动和觅食,也有可能导致感染,从而生病甚至死亡。
这只大海龟活了这么久,身上积累了很多藤壶,行动难免缓慢,难怪会被巨鹰抓到,估计是它本来就因为身上的藤壶而行动迟缓,来不及躲避。
“既然你遇到了我,那我就来帮你一把吧。”
陆沉玉拍了拍龟壳,拿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龟壳上的藤壶撬下来。
一个个藤壶被撬了下来,露出下面颜色略浅的龟甲,将藤壶扔到一边,没一会儿就积攒了一堆。
处理完一面后,她给大海龟翻个面,继续清理另一边。
处理的时间不短,大海龟可能也察觉到了陆沉玉在帮它,也不怎么挣扎,甚至还把自己的脑袋也伸到陆沉玉面前来。
陆沉玉低头一看,原来海龟的脑袋上也有藤壶。
陆沉玉清理完藤壶后摸了摸海龟的脑袋:“好了,这下轻松了吧,回去吧。”
海龟站在沙滩上,左右扭动了一下,似乎在感受久违的轻松感,然后转过身,用大脑袋,轻轻蹭了蹭陆沉玉的手背。
嘿,没想到这海龟还挺聪明的。
“好了,快回家去吧。以后游得快一点,别再被抓住了。”陆沉玉拍了拍它光滑了许多的龟壳,微笑道。
也不知道大海龟有没有听懂,反正没一会儿就转身朝海里爬去,很快就消失在陆沉玉的视线里。
“真是的,连声谢谢都不说。”界桥嘟囔道。
陆沉玉无语:“你看人家像是会说话的吗?”
这件事很快就被陆沉玉抛到了脑后,不过,在海龟那里,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沉玉钻出小木屋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一、二、三、四……七,七个大海龟趴在离她木屋不远的沙滩上。
陆沉玉连忙去问不用睡觉的界桥:“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海龟?小黑又去抓回来了?”
界桥:“切,那傻鸟才没有这个本事,它们是昨晚自己爬上来的。”
自己爬上来的?
陆沉玉:“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界桥:“叫你干嘛,这些又没有什么杀伤力,怕什么,要不是你说它们是什么……什么保护动物,不能杀吗?不然我早就把它们踢飞了。”
陆沉玉:“……”
她一时语塞,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那七只大海龟旁边。
这些海龟大小和昨天那只差不多,龟壳上或多或少都附着着藤壶,有的情况甚至更严重,几乎整个身体都被灰白色的藤壶覆盖了。
它们安静地趴在沙滩上,伸长脖子,齐刷刷地看着陆沉玉,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陆沉玉真从它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期待。
陆沉玉:“所以,它们是昨天那只海龟的同伴,看到那只海龟被我清理了,所以今天组团来找我‘治病’?”
界桥绕着这群海龟飞了一圈,说:“好像是吧,我昨晚好像看到那只海龟了,就是它带的路。”
陆沉玉:难道这些海龟成精了?居然会通风报信,还会求救?
陆沉玉看着这七只“病号”,没有办法,只好撸起袖子干活。
七只海龟,陆沉玉干了一上午,才处理干净藤壶。
送走海龟后,陆沉玉烤了一条界桥抓回来海鱼充当午饭。
担心还会有海龟来找她,原本打算换地方的陆沉玉多等了半天,一直到晚上也没有看到有其他海龟来,就休息了。
夜深人静,只有篝火噼啪和海浪拍岸的声音,陆沉玉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听到了一个低沉悠长的鸣响,穿过深深的海水,隐隐约约传到海面上来。
这声音并不刺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让梦中的陆沉玉听得心都为之微微一颤。
几乎同时,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忽然起了浪,不是暴风雨那种狂暴的海浪,而是一种缓慢的海浪,一圈圈向外扩散着,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海底深处缓缓向上移动。
陆沉玉努力想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却怎么也靠近不了海边,就在她急得不行时,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快醒醒,别睡了,出事了!”界桥扯着她的头发叫她。
陆沉玉捂着头爬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按理说她现在这个能力,要是有个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她应该会提前警觉才是,可是在界桥叫醒她之前,她还在做着梦。
界桥:“海里面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