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突然响起来,透过纱窗爬进屋里。
林夏帮他掖了掖被角,闻到枕头上有淡淡的艾草香——是她今早刚晒的。
深夜的巷子像被按了静音键。
沈星河推开窗,风裹着夜来香的甜涌进来。
二号院厨房还亮着灯,年轻夫妻的影子在窗上晃,一个喂药,一个擦汗。
老周的木梆声从巷尾传来,"啪嗒啪嗒",其实是他敲着鞋底赶老鼠。
他裹上旧棉袄,咳嗽声压得很低。
墙缝里的新芽在月光下泛着青,嫩得好像吹口气就能折了。
可他知道,二十年前洪水退去时,第一株冒头的草也是这样,后来长成了整片绿。
"我不在的时候......"他对着风说,声音轻得像片云,"请继续这样好好说话,好好吃饭,好好忘记我。"
檐铃忽然响了,丁零当啷,惊起两只夜鸟。
墙缝里的新芽颤了颤,却更直了些——它正顺着砖缝,往有光的地方钻。
晨雾未散时,沈星河照例起身推窗。
窗棂上沾着露,他伸手去擦,指尖顿在半空——玻璃上有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小丫头用粉笔画的:"沈叔叔,等你病好了,教我写'安'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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