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门框问。
沈建国往灶里塞了把松枝,火星噼啪炸开:"门响了半秒,是你特有的迟疑。"他转头时,晨光正漫过他眼角的皱纹,"你娘走后,我总在半夜听门响——怕你像前世那样,揣着合同就往机场跑。"
沈星河喉咙发紧。
他蹲下来帮父亲添柴,松枝在火里噼啪作响,像极了母亲当年说"粥要滚三滚"时的语气。
火星窜起来,映得父亲的白发泛着暖光,也映得他衣袋里的布片微微发烫。
院外忽然传来银铃似的笑声。
沈星河抬头,见篱笆边闪过一角花布裙,是隔壁王奶奶家的小孙女,扎着两个羊角辫,正踮脚够槐花枝。
她怀里抱着个红布包,边角露出半截竹片——像是装着新收的灶语卡。
"该准备早粥了。"沈建国起身拍了拍裤腿,"今天轮到小夏熬南瓜粥,那丫头总把糖放多。"
沈星河望着篱笆外的花布裙角,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指的灶膛方向。
原来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刻在墙上的字,也不是锁在匣里的本。
它是父亲修轮椅时的叮当响,是林夏抄卡时的槐花香,是此刻晨风中飘来的粥香,是那个踮脚够花的小丫头,正把新的故事,悄悄放进红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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