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两颗缓缓旋转的黑球，以及它们之间那逐渐稳定下来的、扭曲但有序的空间波纹。
成功了。
虽然两颗黑球之间的距离不能再拉近——二十厘米是极限，再近就会失控——但它们至少可以在各自的轨道上稳定运行，不会相互吞噬或排斥。
第四步：动态操控测试。
鸣人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
他让左手的黑球缓缓上升，右手的黑球同步下降，两者始终保持三十厘米的垂直距离。
然后，让它们开始以自己为中心轴旋转，转速逐渐加快。
空气被搅动，形成两道微小的旋风。
接着，他尝试让两颗黑球进行环绕运动——就像双星系统那样，围绕一个共同的虚拟中心点旋转。
这一步差点失败。
环绕运动产生的离心力与引力场的相互作用极为复杂，鸣人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实时调整两颗黑球内部的能量输出，让引力强度随着位置变化而动态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右手的黑球引力场突然增强，差点将左手的黑球拉过去。
鸣人几乎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压制住，两球擦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交错而过，带起的引力乱流将地板撕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冷汗浸湿了后背，但鸣人没有停下，失败的风险，正是他需要的磨砺。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在失控边缘的挽回。
鸣人对两颗黑球的掌控越来越熟练，环绕运动的轨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逐渐变得平滑、稳定。
当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时，鸣人终于能够同时驾驭两颗压缩固化后的黑球，进行相对流畅的组合运动——它们可以同步平移、错位旋转、甚至进行简单的八字形轨迹飞行。
虽然离传说中六道仙人身后那九颗如臂使指的求道玉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从“雏形”向“成型”迈出的坚实一步。
最后一步：强度极限测试。
在结束修炼前，鸣人决定测试一下这两颗新黑球的极限。
他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块精钢制成的靶板（厚五厘米）。
一柄特制的高强度苦无。
还有一小块从妙木山带回的、蕴含自然能量的特殊矿石。
首先是对精钢靶板。
鸣人操控一颗黑球缓缓靠近。
在距离十厘米时，厚重的钢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五厘米，钢板中央出现明显的凹陷。接触的瞬间——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
钢板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饼干，从接触点开始，结构完全崩溃，碎成数十块边缘呈熔融状态的碎片。
这些碎片没有飞散，而是被黑球的引力牢牢吸附在表面，随后在持续的能量侵蚀下，化作一滩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坑洞。
“物理破坏力，远超普通忍术。”鸣人评估道。
接着是苦无测试。
他将苦无掷向黑球，速度极快，模拟手里剑攻击。
结果令人震撼：苦无在进入黑球引力范围后，飞行轨迹瞬间扭曲，不是被“吸”过去，而是仿佛撞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
最终，苦无的尖端在距离黑球表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彻底停滞，随后整柄苦无开始扭曲、变形，最终被压缩成一个金属小球，吸附在黑球表面。
“对高速投射物的拦截和捕获效果极佳。”
最后是自然能量矿石测试。
这是最关键的，因为真正的求道玉，最可怕之处在于它能湮灭“非六道级”的一切能量和物质。
而自然能量，是少数能与之抗衡的力量之一。
鸣人将矿石碎片靠近黑球。
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矿石没有立即崩溃。
在进入引力范围后，矿石表面亮起了柔和的绿色荧光——那是其中蕴含的自然能量在自发抵抗。
黑球的引力场与自然能量的力场相互挤压，空气中爆发出细密的、噼啪作响的能量火花。
僵持了大约三秒钟。
最终，还是黑球占据了上风。
自然能量的荧光逐渐黯淡，矿石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但崩溃的过程明显缓慢了许多，而且崩溃后产生的粉末，依然残留着微弱的自然能量气息，没有被完全“湮灭”。
“看来，距离真正的求道玉还差得远。”鸣人喃喃道，“但至少……有了一丝‘湮灭’特性的雏形。”
他散去两颗黑球。
随着能量结构的解体，两颗红豆大小的球体化作两缕黑烟，无声消散。
修炼室内一片狼藉：地板布满裂痕和烧灼的痕迹，钢板的残骸和铁水凝固的坑洞随处可见，空气中还弥漫着金属熔化的焦糊味和自然能量散逸后的清新气息交织的怪味。
但鸣人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