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着头发容易生病。”

    王然抬头看他：“我在破烂星的时候从来不擦头发，都是自然干的，冬天就用火烤干。”

    王钦的动作没停，仔细地擦拭着她的发梢，“你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去凛西，不能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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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然没有再反驳，只是又抿了一口酒，感受着发间传来的，属于王钦的温度和力道。

    王然：“明天什么安排？”

    王钦擦拭着她长发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的动作，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隅东那边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我这个司令必须亲自回去坐镇。”

    他稍稍放缓了语速，“只能让程彧，护送你前往凛西报到。”

    王然：“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凛西的航线我走过。”

    王钦：“保险点，还是让他跟着吧。我让他伪装一番。”

    王然想了想，最终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向身后的王钦，“那么，你打算给我留下什么？”

    王钦看着她摊开的掌心，愣了一下。

    王然：“周澜川和元庭奕都给我留下了信物......让我时刻念着他们，你呢？你打算给我什么？”

    王钦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放任何东西在她手上，而是停下了擦拭头发的动作，温热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黑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最后，指尖精准地点在了她左侧胸口——

    心脏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能感受到其下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我早就给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和深意。

    王然的心跳，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那颗如今在她胸腔里规律跳动的心脏，是多年前他不顾一切，移植给她的，是比任何信物都更沉重的羁绊。

    她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他覆盖在自己胸口的手，“我会保管好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是承诺会保护好这颗“心脏”，也是承诺会保护好自己。

    王然转过身，面对他：“你也要保重。”

    她双眸明亮，倒映着他的脸庞。

    王钦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牵挂与承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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