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我皱眉问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仿佛才察觉：\"可能是翻墙时刮到的。没事。\"
张明已经拿出医药箱：\"汪总，请让我处理一下。\"
看着张明熟练地为\"汪璒\"清理伤口，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我的记忆中，张明一直是个谨小慎微的助理，但现在他展现出的是完全不同的一面：冷静、果敢、极具行动力。是危机改变了他，还是...他一直如此，只是在我面前从未有机会展现？
\"曲小姐也需要检查。\"张明突然转向我，\"你的脸色很苍白。\"
确实，一阵阵眩晕感正向我袭来。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滴雨落下的轨迹都仿佛能被眼睛捕捉。更奇怪的是，眼前的\"汪璒\"开始出现重影——我同时看到了她的脸和......我自己的脸？
\"筱绡？\"安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我想回答，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白光，耳边响起高频蜂鸣。最诡异的是，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抽离感，仿佛灵魂正被拽出身体......
\"同样的症状！汪璒\"突然喊道，她的声音既近又远，\"张明，扶住她！\"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汪璒\"也摇摇欲坠，而张明和安迪惊恐的表情说明这不是我的幻觉——我们正在同时经历某种意识转换！
黑暗......然后是碎片般的影像如走马灯般闪过：
——我站在乐业总裁办公室，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是汪璒的手！）
——我对着镜子涂抹口红，镜中反射的是曲筱绡精致的脸庞
——暴雨中的天台，一道闪电劈下
——医院走廊，赵启平拿着病历本快步走来
——曲父和汪父坐在同一张桌前，面前摊开一张老照片
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和耳鸣。不知过了多久，感官逐渐恢复正常，我发现自己躺在安迪的沙发上，额头上敷着冰袋。
\"欢迎回来。\"安迪松了口气，\"你昏迷了整整十分钟。\"
我艰难地坐起来：\"发生了什么？\"
\"你突然抽搐然后昏厥。\"安迪递来一杯温水，\"更奇怪的是，那位乐业的汪总，她也同时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汪璒\"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色同样苍白。我们目光相遇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共鸣感流过全身——在那一刻，我几乎能感受到她所感受的。
\"是转换波动。\"她轻声说，显然也经历了同样的幻觉，\"我们差点换回去。\"
张明和安迪疑惑地看着我们。\"什么转换？\"安迪敏锐地问。
\"没什么。汪璒\"迅速恢复常态，\"可能是过度疲劳导致的集体癔症。\"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也意识到了——这种互换状态可能不会永远持续。当它结束时，我们会记得这段经历吗？会保留在对方身上学到的能力吗？
证据提交后的第三天，两家公司的危机开始缓解。监管部门确认乐业和曲氏是商业欺诈的受害者，华盛集团被迫发表声明否认参与其中，但股价已经大跌。
曲父打电话邀我回家吃饭，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曲家别墅灯火通明，但少了往日的喧嚣。餐桌上只有我们两人，管家端上菜后也识趣地退下了。
\"公司的事处理得不错。\"曲父抿了口红酒，\"连杰的事......你做得对。\"
这个迟来的认可让我鼻子一酸。在曲筱绡的记忆里，父亲从未对她说过\"你做得对\"。
\"董事会建议我正式任命你为副总裁。\"他继续道，\"当然，要等调查完全结束。\"
\"爸，我......\"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继续。我不是真正的曲筱绡，这个职位不该属于我。
曲父却误解了我的犹豫：\"担心能力不足？\"他轻笑一声，\"你最近的表现比你哥强十倍。\"顿了顿，他突然问：\"你见过汪世诚了？\"
\"汪......谁？\"我一头雾水。
\"乐业集团的汪董事长。\"曲父的眼神变得复杂，\"他前天突然联系我，说要谈些'旧事'。\"
我的心跳加速。两位父亲之间有什么\"旧事\"？
\"你们认识？\"
\"算是吧。\"曲父起身走向书房，\"来，给你看样东西。\"
书房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老照片——一群年轻人站在某大学门口，其中年轻的曲父和汪父并肩而立，关系似乎很亲密。
\"我们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创业。\"曲父的声音带着怀念，\"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