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修在黑风寨中杀害了吴菀菀,此事请阿兄一定要写在奏折里。”云清初眸色发沉地道。
昨日她本可一刀了解了宋明修,可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砍他一刀做罢。
这一刀是为当初顾靖庭为救他而受的伤,她自然要讨回来。
至于旁的,她更希望宋明修能受到朝廷的判决。
他犯下这么多滔天大罪,依着大燕朝的法律,他会被凌迟处死。
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局,也是宋明修该有的结局。
她要宋明修死于律法之下,死在天下百姓眼中,让所有人对他口诛笔伐,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小初,你放心,宋明修做了这么多恶事,阿兄定亲自送他上刑台。”
一想到宋明修对小初做过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他知道小初的用意。
唯有将宋明修押回京中,才能更好地审判他,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宋明修为人阴私狡诈,所以我昨日就给他服下了毒药,往后的每一日他只会日渐虚弱,再不能作妖,定能让阿兄顺利将他押送回京。”
“还是小初考虑得周到。”云清辞面露赞赏,“小初放心,阿兄今日午后就将他押送回京,你就等阿兄的好消息。”
“这么快?”云清初没想到云清辞这么快就要回京了,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放心吧,等京中事了,阿兄就来明州看你。”云清辞笑着宽慰道。
“嗯,到时候记得带染姐姐一道来,染姐姐在京中盼阿兄许久了。”
“我知晓。”云清辞温柔点了点头。
“清初,你阿兄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我先送你回房吧。”顾靖庭说着直接抱起了云清初。
云清初不好意思地窝在了顾靖庭怀中:“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身子弱,大夫叫你好好休养,我抱你回房。”
顾靖庭二话不说,直接抱了云清初回房。
他将她放在了床榻上,亲自替她脱了绣鞋,捂进了被窝。
“这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你且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我们就启程去明州,待到了明州,你可得好好养养身子。”
“我无碍的,等到了明州,我更想同夫君一道将我们幼时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我们一起去赏雪、垂钓、烤鱼……”
云清初这一路想了许久了,如今她恢复了记忆,将幼时之事想起了七七八八。
回想幼时同顾靖庭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愈发想要同他重温一遍。
“好,都听夫人的。”顾靖庭揽着云清初,在她额头落了轻柔的一吻。
“自你嫁给我之后,就一直风波不断,咱们且先到明州过几年安生日子。”
“嗯,只要同夫君在一起,清初心里就安稳舒心得很。”
“我亦然。”
这时,杏儿掀帘进来:“王妃,今日奴婢在替您收拾昨日的衣裳的时候,在您的袖子里发现了这张纸。”
杏儿说着,将纸呈上。
云清初立刻接过了纸,神色严肃地道:“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先退下吧。”
“清初,这是什么?你为何这般紧张?”顾靖庭疑惑地问道。
云清初抬眸看向顾靖庭:“夫君,我还未问过你,你们是如何处置的夜枭?”
“他本欲自尽,不过被我救下了。”
云清初满是惊讶:“没想到他会做此选择。”
昨日她之所以揭穿他的身份,不过是想让他迷途知返,没想到竟会将他逼上绝路,云清初心中不免有几分后怕。
“清初莫怕,此事同你无关,他大抵是觉得没有脸面见白老将军,才想着一了百了。”
“那夫君接下来作何打算?”
白老将军病入膏肓,如果知道自己的长子落到这样的地步,还不知道会多伤心。
顾靖庭眼中带了几分痛色:“他虽是老将军的长子,可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只能先将他押解回京再说。”
“我已寄了书信回京给聂隐白,相信他会妥善处理好的。”
夜枭的出现确实是个意外,不过他也因此明白了老将军的那些欲言又止,和突然间对他的冷淡疏离。
此事背后说不得还另有隐情,眼下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夫君,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云清初说着,摊开了手中的图纸。
“清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顾靖庭是行军打仗的将领,如何会看不懂这是一张机密图纸。
“是吴菀菀临死前交给我的。”云清初将在黑风寨发生的事情同顾靖庭说了。
顾靖庭看着清初手中的图纸,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
“夫君,其实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