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初将手中画像放在了桌案上,自顾自地解释着:“小女子所绘的这幅肖像是白老将军的三子白战胜白将军,大当家是否觉得眼熟?”
“我怎会认识什么白将军,你以为你随随便便拿出一张画像就想套我的话?”
看着云清初那栩栩如生的画像,夜枭已然有些绷不住了。
“那日白老将军寿宴,我曾画过白将军画像,后来白老夫人与白小姐亲自求上门,我又修改过白将军的画像,所以我对白将军的五官脸型十分熟悉。”
“听闻白将军与其长兄形容十分相像,所以,大当家,你就是白老将军的长子白承扬吧?”
“胡言乱语。”
云清初并不理会夜枭深邃眸中的那抹冷意,顾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当家可能对我还不是很了解。”
云清初兀自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家夫顾靖庭是白老将军一手培养大的,故在京之时,我们夫妇二人和白老将军来往也算频繁。”
“我们夫妇离京之际,白老将军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大夫说他可能没多少日子了。”
云清初边说边看向夜枭:“白老将军一生忠君报国,实乃我大燕朝的中流砥柱,到了晚年却过得如此凄苦,实是不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夜枭摇头否认着,低垂眸中却难掩暗红。
“白老将军一生育有三子,三子皆死于战场,白老将军夫妇老来身边只有一个孙女为伴,如今白扶黎也马上要嫁人了,你可知道白扶黎要嫁给谁?”
夜枭下意识问了句:“谁?”
“刘太师的儿子刘子由。”云清初解释道,“这个刘子由是当今皇后的侄子,骄奢淫逸,无能狂妄,你说为什么白老将军会将白扶黎嫁给他这样的人?”
云清初先前也一直想不通,白老将军夫妇皆是明理之人,按理不会做这样糊涂的事,除非他们是受了什么胁迫。
直到今日认出了夜枭,云清初突然发现,白老将军那日信中同顾靖庭说的也不全然是真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还活着一事早已泄露,此事刘太师甚至皇后,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借此要挟你父亲,让你父亲不得不与他们为伍。”
夜枭双眉紧皱:“不可能。”
“所以寨主这是承认自己就是白承扬了,是吗?”
“你这丫头,竟然敢套我的话。”夜枭上前,一把扯碎了云清初手中的画像,神色泛起杀意,“小丫头,你不觉得你知道得太多了吗?”
“报——”
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人,满头大汗地跪地禀报。
“寨主,大事不好了,山下突然冲上来了两帮人马,人人手持利刃,来势汹汹。”
“什么?不是说顾靖庭还被困在密林里吗?”
“小的不知,密林中的火把确实还亮着,一直没动过。”
“不好,上当了。”夜枭转身抽了大刀,走到外面,怒喊道,“随我去迎战,定要宰了顾靖庭这小子。”
“寨主,不好了,顾靖庭的人马不知为何多了好几倍,已经把我们山寨团团围住了。”
“什么?”夜枭看向宋明修,“你不是说顾靖庭只有十余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宋明修突然转眸看向云清初,“是你,一定是你耍的诡计。”
云清初浅笑看向夜枭:“寨主,你当真要同我夫君为敌吗?若是白老将军知道他的长子与他一手培养的人厮杀,他该多心痛。”
“你这小女子,你休要在这里蛊惑寨主,今日若是不同顾靖庭开战,我黑风寨所有的兄弟都会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义愤填膺起来:“寨主,将这女子绑起来,架到火上,看他顾靖庭还敢不敢攻进山寨来。”
“是啊,寨主,咱们可不能给官府抓住。”
听到动静,山寨里的人都围拢了起来,纷纷要求把云清初绑起来。
夜枭转头看向立在那里的云清初,嘴角噙了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这小丫头不怕?”
“我何惧之有,你们自然可以拿我要挟我夫君,可最终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我若出事,我夫君定会要你们全寨上下的人赔命。”
“绑起来,绑起来……”众人的愤怒极了。
只有夜枭眸色冷沉地看向云清初:“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夜枭此话一出,立刻有人上前来绑了云清初,将她推搡着往外走去。
云清初转眸看了宋明修一眼,用嘴唇朝他比划了“解药”二字。
宋明修眸光闪烁,立刻上前扯过了云清初:“寨主,这女子与我有仇,让我将她绑起来。”
“给你个机会。”夜枭扔了一把大刀给他,“若是顾靖庭敢对我们不利,你就给我杀了这个女子。”
宋明修颤颤巍巍接过大刀,胁迫着云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