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母老虎(1/2)
四目对视,沈新果断上前,小心翼翼的把汉堡放在铁笼内。完达山微微抬头,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眼神。但随即又冲沈新低吼了一声。仿佛在说下不为例啊。有好吃的,不先想着我,竟然偷吃。...南江的初春,风还带着刀子似的寒意,吹得农家大屋后院那几株老槐树的枯枝咔咔作响。沈新蹲在院角,手里捏着半截冻硬的火腿肠,正盯着天魁——它没跟往常一样叼着肉块摇尾巴,而是伏在地上,耳朵朝前压着,鼻尖微动,喉间滚动着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噜声。不是警戒,不是兴奋,是一种沈新只在它追踪失踪幼童第三天、嗅到半埋雪下的旧棉袄时才见过的凝滞感。“怎么了?”丁雨薇端着刚煮好的姜茶走过来,热气在冷空气里一撞就散成白雾。她把搪瓷杯塞进沈新手里,指尖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铜勺。天魁没抬头,只是尾巴尖轻轻扫了下地面,沙砾被刮开一道浅痕。沈新没喝,把杯子搁在青砖上,慢慢站起身。他目光掠过院墙——墙头积雪未消,但西边三米外那棵歪脖榆树的树皮,有新鲜刮擦的痕迹,深褐色树汁还没干透,边缘泛着湿亮的琥珀色。再往左,柴堆旁半块青苔石板被人挪开过,底下泥土翻松,混着几星暗红碎屑,像铁锈,又像干涸的血痂。他弯腰捻起一点土,在拇指和食指间碾开。没有腥气,只有土腥和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皮革的酸腐味。“昨天谁来过?”沈新声音很轻。丁雨薇皱眉:“没人。赵天星说今早来,结果局里临时调他去查一起电动车盗窃案,电话里骂咧咧的……祝康霞倒是带张汉成来过,说给天巧带了新磨牙棒,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她顿了顿,“不过……”她忽然指向院门右侧,“那个印子,你没注意?”沈新顺着她手指看去。木门框底部,离地约三十厘米处,有一道斜向上的、指甲盖宽的浅灰色划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蹭过。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灰白粉末,凑近闻——是石膏粉。心口猛地一沉。他转身快步走向屋内,推开东厢房门。这是他专门腾出来做临时训导室的地方,地上铺着厚橡胶垫,角落堆着训练用的障碍架、气味罐和几只空鸟笼。他径直走到最里侧那只三层铁架旁,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密封塑料盒,每个盒盖都贴着标签:【01-黄石公园毛发样本】【02-星谷牧场土壤残渣】……一直排到【12-杰米房车营地滤网纤维】。这是他从美国带回来的全部物证备份,连同FBI移交的原始数据硬盘,全锁在这里。可现在,最左边那只标着【07】的盒子,盒盖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新鲜的刮痕,与门外木框上的痕迹完全吻合。沈新没碰盒子,只蹲下身,从裤兜掏出强光手电,调到最低档,光束斜斜打在抽屉内壁。灰尘在光柱里浮游,而内壁右下角,赫然印着半个模糊的拇指印——指腹纹路清晰,但边缘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蜡质般的反光。丁雨薇也凑了过来,呼吸一顿:“硅胶?”“不是硅胶。”沈新关掉手电,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是医用级液态硅胶,用来制作指纹模具的。能留下这种反光,说明按上去的时候,胶体还没完全固化。”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墙上挂历——今天是2月27号,农历二月初八。而杰米·查理顿被押解回国的专机,是2月26号凌晨落地安京。时间对不上。从安京到南江,最快也要六小时车程。除非……有人比专机更早一步抵达。他转身抓起挂在门后的旧棉袄,大步跨出院门。丁雨薇紧跟其后,靴子踩碎薄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沈新没往村口走,反而拐进屋后那片荒坡。去年秋天种下的几十株山桃苗还没发芽,裸露的褐色土地上,却有两行凌乱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向坡顶那片废弃砖窑。脚印很怪。前半段是标准的成人步幅,鞋底纹路清晰可辨——是双崭新的、市面上最常见的黑面白底运动鞋;可后半段,脚印突然变浅、变窄,像有人踮起了脚尖,又像……鞋子里的脚,正在萎缩。沈新在坡顶停下。砖窑塌了一半,断壁残垣间长满枯草。他拨开一丛干瘪的狗尾草,草茎下压着半片撕裂的蓝色布条,边角焦黑卷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他捡起来,对着光看——布料纤维粗硬,是某种工装服的材质,而焦痕边缘,粘着一小粒银灰色金属碎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丁雨薇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夹起碎屑,放进证物袋:“这不像普通打火机。”“不是打火机。”沈新盯着那粒碎屑,瞳孔微微收缩,“是微型电容击发器的外壳碎片。杰米在审讯室里提过,他给狼犬项圈改装过遥控电击装置,用的就是这种军用级零件……可FBI说,所有改装设备都在房车里缴获了。”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枯叶扑在脸上。沈新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擦过额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小的血线,正缓缓渗出血珠。他没在意,只死死盯着砖窑深处那一片浓重的阴影。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活物,是光线折射造成的错觉,可那错觉,却让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因为那阴影的轮廓,像极了一只蹲伏的、肋骨清晰可见的狼。“沈新!”丁雨薇突然低呼一声,指着砖窑西侧——那里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破陶片,表面用炭条潦草地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交叉着两道斜线,像一把断裂的剪刀。沈新浑身一僵。这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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