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话错了!”
礼城乾一脸震惊,连连摇头,“二哥的才华谁人不知?我真心佩服。
若是二哥登基,我必定衷心支持。”
礼城乾虽然表现得很真诚,礼城泽却隐约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对笵彬和建茶苑院长都知之甚少,但对礼城乾却十分熟悉。
礼城乾显然是在幸灾乐祸,好像只要有人登上帝位,就注定要遭遇不幸一般。
礼城泽很快意识到,皇权的影响力太过强大,并非一人登基就能轻易改写。
他们兄弟几个都不是甘愿充当傀儡之人,即便他们愿意,他们的后人也不会答应。
简而言之,如果如今礼家有人坐上那个位置,那就相当于与笵家为敌。
那么,与笵家为敌意味着什么呢?
看看他们的父皇就知道了。
父皇的实力远胜他们百倍,手段更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然而,即便如此强大的父皇,在面对笵彬时不仅没有优势,最终还在大东山陨落。
这就是与笵家为敌的结果。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不管是谁坐上皇位,结局都会与父皇相同。
尽管二皇子礼城泽已无意继续生存,但他还未看够这场好戏。
他还没有看到太子与长公主的命运,此时就让他离开,显然他不愿意。
“连太子都不想当了,这种麻烦的事,我才不会接!”
礼城泽同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让满朝官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毕竟,仅仅几个月前,庆帝还在世的时候,太子与二皇子几乎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双方为了争夺储位,几乎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现在,他们似乎对皇位失去了兴趣,好像那皇位不再是令人渴望的宝座,而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坟墓。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庆国的最高权力竟变得如此无人问津?
就在众人难以置信之时,原本坐着的三人中已有两人站起身来,只有军方代表秦业依旧未动。
秦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这是有意为之。
眼前的场景,必定是事先商量好的。
这就好比,长久以来的两位同伴早已知晓答案,却让他独自答题。
要么他们已经投靠笵家,要么他们早已与笵家达成协议,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在大殿之中,身为三大有座大臣之一的秦业,此刻正面临一个重要的决定。
如果他在这一刻保持沉默,秦家的地位将会受到影响。
那些曾经依附于秦家的家族,可能会怀疑秦家是否还有足够的能力支撑下去。
他们是否会认为秦家已经显露疲态?
因此,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秦业不能轻易开口。
因为这种信任一旦动摇,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那些原本效忠于秦家的官员,一旦内心产生疑虑,彼此之间的联系就会出现裂痕。
而这些裂痕会不断加深,最终可能导致双方关系破裂。
必须表明态度,必须明确立场。
“老臣……”
秦业慢慢站起,视线在长子与三子间徘徊。
他心下盘算,笵氏若需寻一傀儡,三子无疑最为适宜。
不论从哪方面看,立长子为帝都悖逆笵氏之利。
首先,反对之声便不少。
长子兼有东夷血统,此乃事实,不论宫内宫外,都会引起强烈反弹。
众人难容此局,长子自己怕是亦明了,否则怎会久居边疆,远离权力核心?
“老臣举荐长子。”
秦业思虑周全。
他暗忖,既然前两位人选轻易放过,那自己所言自会有异议。
可令秦业始料未及的是,话刚出口,旁人眼神便满含怒意。
秦业本欲解说,只是随波逐流,实非真心拥戴长子。
然而,无人在意他辩解。
人人听清,这位庆**方代言人竟提议让长子继位。
让一位混血之人,做全庆之主。
这与反贼何异?
众人愤慨之际,一贯平和的笵彬也面露愠色。
“竟敢如此,可知长子生母是谁?”
闻此言,秦业顿悟。
他中计了!
对方正是候他表态,前两人之议不过引他入彀。
无论秦业说与不说,无论 ** 为何,结局已定。
既有人决意杀鸡儆猴,目标自是早定。
新帝登基,岂能无血?无血,何以服众?无血,怎保将来太平?
此必流血之人,显然早已预定。
除秦业外,谁配享此荣?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