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同时释放出它们储存的全部声波数据,不同语言、不同音调、不同内容的声音被揉碎、重组,最终汇成了一段没有任何歌词的旋律。
苏瑶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许墨小时候最喜欢哼唱的童谣,他总是唱得跑调。
但这一次,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如同宇宙的节拍,宏大而悲悯。
她猛地抬头望向遍布全球的监控屏幕,从赤道到寒带,所有“第一声源”讲述站的口琴,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托起,高高扬起,簧片在风中震动,却无人触碰。
而在北极的实时卫星画面上,冰层下的那个人形轮廓,胸口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如同一次深长的呼吸。
风,掠过冰封的大地,掠过喧嚣的城市,掠过沉寂的海洋,轻轻哼起了童谣的下一节。
这一次,没有老师,没有学生,只有一堂无始无终的课,还在继续。
苏瑶的目光从那段完美得令人心悸的旋律数据上移开,她看着墙上那些已经恢复平静的声纹芯片,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面墙记录下的是结果,是回声,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
而那堂课,那首童谣,此刻正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实时进行着。
她意识到,要想真正听懂这节课,光有“耳朵”是不够的,她需要能与整个星球一同“呼吸”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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