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只有佛门子弟的淡然平和。
高阳公主自懂事起,见惯了宫中趋炎附势的嘴脸,也看遍了长安城里王孙公子的浮浪眉眼,这般澄澈干净的眼神,竟是头一回撞见。
“听闻弘福寺香火灵验,本殿特来为父皇母后祈福,需要一个接引僧,就你吧。”
高阳的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心道这个叫辩机的年轻和尚,可比那该死的房遗爱顺眼多了。
辩机微微侧身,引着她往寺内走去,步履从容,“殿下心诚,佛祖定会庇佑。寺中主殿供着释迦牟尼佛,殿前香火终年不绝,殿下且随贫僧来。”
辩机和尚走在高阳左侧半步的距离,声音不疾不徐,语气清淡。
高阳跟在他身后,鼻子甚至都能闻见辩机他僧袍上淡淡的檀香。
要不说佛教圣地能静人心呢,这一小段路,高阳因李雪雁找房遗爱说话而起的烦躁,就消散了大半。
大雄宝殿内,高阳接过辩机递来的香烛,目光恰与辩机四目相对。
阳光穿过殿檐的缝隙,落在辩机光洁的额头上,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高阳握着香烛的手指紧了紧,忽然觉得,这弘福寺的和尚都比房遗爱好上许多,顿感为房遗爱置气有些不值。
辩机似有所感,抬眸望来,见她怔怔地站着,便微微颔首:“殿下,该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