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茂恩嚷嚷着,手指指向一处,人群还真的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犬下安田锹及倭奴国使者团一行顺着刘茂恩的手指望去。
还真在就见动物园的大门旁有两块醒目的招牌,只不过先前被人挡住了而已。
一块招牌曰:欢迎来到玉山动物园,另一块招牌曰:倭奴人与狗不得入内。
犬下安田锹对于招牌上的字是全部都认识,可他看到第二块招牌的时候,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随行之人有不太认识唐人文字,便张口向犬下安田锹询问招牌上写的什么。
“招牌上写的是什么?”
犬下安田锹瞪了说话那人,没有回答他,难道要自己告诉他牌子上写的是倭奴人与狗不得入内吗?
犬下安田锹眼神死死盯着那招牌,很得冲上去一拳将那招牌打烂。
倭奴人与狗不得入内,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此举已经将他们倭奴人比作猪狗无异。
犬下安田锹精神一阵恍惚,脚下打了个踉跄软了下去,若不是随行之人及时搀扶,恐怕这厮就要昏厥晕死过去。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犬下安田锹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倭奴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招牌目眦欲裂怒道。
“本使者定要禀告大唐皇帝陛下,你们这是破坏两国邦交。”
说完之后,目光死死盯着刘茂恩,恨不得要将刘茂恩撕成碎片,问道。
“说,这告示是何人拟定又是何人指使挂在这里的?”
刘茂恩早就得到房遗爱的托底,从郡公爷房遗爱处得知,蓝田人见普通小官不低头,更何况这几个人是番邦人。
自己只要贯彻执行郡公爷的命令就对了,区区几个番邦人还不用放在眼里。
何况郡公爷说了,有事郡公爷会兜着,眼下见这倭奴人闹起幺蛾子,当然不用给他们留什么脸面。
“放肆,区区番邦弹丸小国,芝麻大的遣唐使者居然敢质疑郡公爷!”
刘茂恩大声呵斥犬下安田锹,同时双手抱着膀子往犬下安田锹这一行人慢慢逼近。
“我家郡公爷说了,这玉山动物园是供我大唐百姓游玩之所,不让你们倭奴人游玩,你们又能奈何!”
当刘茂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脚下刚刚好迈出一步,与此同时五六个半大小子也跟在刘茂恩身后往前靠近,眼光死死盯着犬下安田锹一行人。
“你们这些倭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敢在我蓝田撒野?”
刘茂恩身后跟着这几个半大小子继续往前压紧,犬下安田锹一行人见状,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就听见刘茂恩继续说道:“这告示就是郡公爷拟定,也是郡公爷让我等挂在这里的,你能如何?”
刘茂恩说着话已经逼近犬下安田锹一行人面前,一脸不屑,眼神轻蔑的看着这些人。
犬下安田锹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轻易发作,毕竟他刚刚听说了,这是奉了蓝田郡公的意思。
在大唐的地盘上,他见过人可能就属房遗爱最不好惹,想到这自己这气势立马弱了下来。
刘茂恩一行人继续往前压,生生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倭奴人逼退了一步。
犬下安田锹被刘茂恩的气势压着后退着,口中愤慨道。
“你们,你们怎可如此羞辱我等,我等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是倭奴遣唐使者。”
犬下安田锹咬牙切齿道。
“善罢甘休?”
刘茂恩冷笑道:“今日我们郡公爷就是是让你们知道,在我蓝田,就得守我家郡公爷的规矩。”
犬下安田锹被怼得哑口无言,随行之人也都偏着头,不敢直视这步步紧逼的小郎君目光,慢慢后退。
刘茂恩一连将这群倭奴人逼退数十步才止住脚步,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说道。
“敢越过这条线,休怪我等手中棍棒。”
说完之后,带头转身回去,
“走。”
这群倭奴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犬下安田锹才憋出一句话,嘴硬道。
“我等会将此事如实禀告大唐陛下。”
“哈哈哈。”
刘茂恩头也不回哈哈笑了几声,心里知道恐怕大唐皇帝陛下也就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了。
不过自家郡公爷说了,遇到管不了的人管不了的事就别管别理会,只管交给郡公爷便是,所以自己还不用担心这有的没的。
犬下安田锹看着脚下刚刚那小郎君用脚画下的一条线,犹如沟壑,他却是不敢越过这条线的。
唐人是骄傲的,也是不太讲道理的,就连西市那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都不愿接受他们的施舍。
犬下安田锹带着一群人抬头望着玉山方向,这动物园他们怕是进不去了,那么地龙骸骨他们怕也是无缘观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