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楼彩色的灯笼挂满了街头,琵琶弦子声混着喧闹笑骂飘出老远。
有着花魁的名头加持,万花楼宾客如云,买卖更胜往昔。
鱼薇正临窗调弦,虽是花魁但她一点儿都不开心,王妈妈坐在鱼薇姑娘身边的绣墩上,指桑骂槐。
“女儿你摸摸良心,自打九岁进了这门儿,妈妈哪回让你受过委屈?”
鱼薇姑娘不说话,只顾着调弦,老鸨子王妈妈继续输出。
“冬月里怕你冻着,屋里炭火哪次不是烧到后半夜?”
“那些难缠的恩客,哪次不是我替你挡回去?”
老鸨子王妈妈见鱼薇姑娘只顾拨弄自己的琴弦,忽然拔高嗓门,眼泪珠子不要钱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如今你翅膀硬了,想着拍屁股走人,可曾想过我这把老骨头?”
“前些个日子还跟账房念叨,等你再熬两年头牌,妈妈就把西跨院翻修了给你做当家主母的屋子。”
“再往后这万花楼,妈妈还打算把这万花楼交给你打理,指着你撑门面呢”
王妈妈说着说着,眼光瞥见鱼薇,发现她根本不为所动。
干脆,老鸨子王妈妈往地上一坐,丰满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女儿你要是走了,谁给我端汤送药?谁替妈妈管那些不听话的小蹄子?”
“妈妈当年花一百两银子给你赎身契的恩情,难不成喂了狗了不成?”
“咚。”
鱼薇姑娘总算是调好了他的琵琶,看着痛哭指责自己老鸨子王妈妈,说道。
“妈妈,女儿已经不是清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