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每个班级至少也有三四十人。
苍州富裕,家家孩子也多,其他州县的百姓可能就舍得送一个孩子去学堂。
可这两州的百姓们倒是看得远,直接把家里所有的孩子都送进了学堂。
今年,林恒甚至把家中三岁的女儿也送去了。
林恒已经三十多岁,前几年娶了一个小他五六岁的妻子。
他原本对男女之情没什么感觉,可到了年纪,父亲日日催,很是着急。
可一直也没什么合适的姑娘。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历州当地最大的商户老爷找上了门。
林山起初还以为这人是来送礼,都想好拒绝的说辞了,可这老爷并不是送礼,而是上门询问林恒婚事。
林山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商人家中只有一个小女儿,宠得如珠似宝,家里不舍,二十来岁也未曾婚配。
到了年纪,家中想为她相看,可这姑娘不乐意。
询问再三才知道她中意林恒,林恒为官清廉,从不收礼,生活简朴,历州百姓无不爱戴他。
这姑娘便在心里偷偷喜欢林恒。
林山知晓后,心里高兴不已,当天就询问林恒意见。
确实到了娶妻的年纪,林恒想了想,也就答应见一面。
见到姑娘了,林恒才发现不对。
这姑娘他见过,名叫姜果。
历州发生瘟疫时,这姑娘从外头赶往历州,结果半路染了风寒,众人都以为是瘟疫,不敢放她进来。
后来在城门口晕倒了。
那时,恰好林恒去城门口察看情况,看她可怜,便让人将她送到城门口的小棚子里,让人送了不少药。
他日日都去城门口,日日询问姑娘情况。
虽然距离稍远,但姑娘日日看见他,两人日日都能对视几眼。
这不就喜欢上了。
林恒听了姑娘的表白,耳根通红,头一次面对男女之情,即便年龄不小了,可还是不知如何应对。
姑娘很是活泼开朗,长得也可爱,就这般日日给他送鸡汤送糕点的,林恒哪里把持得住,只过了一个月便定下亲事。
婚后一年就生了个女儿。
今日,是学堂开学之日,林恒给女儿穿好小裙子,又梳了头发。
给女儿整理好了,他扭头看向床榻,“我送小舒去学堂,你再睡会儿。”
姜果爬起来,“不要不要,我也要去,等等我,我很快。”
林舒凑在林恒耳边,小声道:“爹爹……娘亲是小懒虫,小舒不是。”
林恒点头:“你今日起得早,是勤劳的小蜜蜂。”
“小蜜蜂!”
一家三口很快到了学堂门口。
历州城大,城里修了两个学堂,城中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商人大户,都在学堂上学,现如今这便是官学。
学堂门口人来人往,何处都是家长牵着孩子。
许多孩子都是五六岁的样子,一个个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林舒也是如此,她抱着爹爹的脖颈,扭着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同龄的孩子。
“爹爹,好多小娃娃呀。”
“他们都是哥哥姐姐,你比他们还小,你才是小娃娃呢。”姜果捏捏她的小鼻子。
小团子皱着小脸儿,“爹爹,你看娘亲呀,又欺负我啦!”
姜果嘟着嘴,“相公,你看看林小舒呀!她又告状了!我根本没有欺负她!”
林恒面色沉静温柔,眼底含着无奈的笑,“你们两个乖一点,怎么到了外面还吵架。”
母女俩被他说了一顿,也不吵闹了。
他们不说话,周围却热闹得很。
林恒静静看着周围的孩子们,男孩女孩儿都有。
且比例比他预测的还要漂亮些。
他越看越满意。
“老李!你家两个孩子都送学堂啊??”
“是啊是啊,学费又不贵,家里又不是拿不出钱来,自然都要送来,哎哟,你家两个小丫头也都送来了?”
“那是自然!知府大人可是说了,女儿也能做女官!说是朝廷已经开始制定女子科考的细则了,说不准我家也能出个女官嘞!”
“哎哟!那可不容易,我家啊,就送我家小丫头多认识几个字,她若是有出息就读,若是没那天赋,便学个几年,当个账房先生也是可以的。”
这时,另一个男人又开口了,“我家啊,我想让我家三个孩子好好读书科考!能考个秀才,便能去京城培训,当夫子了!”
“说的是啊!听说这学堂夫子可好了,每月一两多月银不说,吃住都是官家包的!”
学堂中,有夫子的寝舍,也有饭堂,夫子吃饭住宿,全部免费。
“何止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