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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儒学大一统理论(三月求票!)(1/2)

    孙文启的呼吸也要停止了。在场众人中,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大儒的,只有苏泽一人。四民道德说,实学论,这都是苏泽提出来的。宸昊和李伟的两个理论,可以说是石破天惊,而因为他们的理论,产生...苏泽踏出内阁值房时,天色已近酉时。暮云低垂,西边残阳如血,映得文华殿飞檐上的琉璃瓦泛出暗红光泽。他未乘轿,只裹紧青绸直裰,沿着宫墙根缓步而行。春风拂面,却带不来半分暖意——那风里裹着西苑飘来的丹药余味,苦涩、焦烈、隐隐泛甜,像一缕不散的尸气。他脑中反复咀嚼高拱最后那句:“宫里不能生乱。”东宫?西苑?还是……太医院?李时珍昨夜递来一张药方笺,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保心丸三粒,日服;参附汤一剂,晨起温服;忌食膏粱、远房帷、绝丹汞。若再犯,非但心脉崩解,肝木亦将反克脾土,腹胀如鼓,呕血而终。”“呕血而终”四字,李时珍用了朱砂小楷,力透纸背。苏泽袖中手指微蜷。他信李时珍的医术,更信这老者二十年如一日守着太医院药柜的骨头——可骨头再硬,也挡不住丹炉里日夜不熄的火。他忽停步于左顺门外古槐下。树影斑驳,一队内官正抬着三只乌木箱往西苑去。箱盖未严,缝隙里漏出几缕淡青烟气,混着硫磺与铅粉的腥气。为首太监是新面孔,脸白无须,眼皮浮肿,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灰——那是炼丹房炉底刮下的积垢。苏泽目光一凝。此人他见过。三日前皇帝暴厥那夜,正是这人捧着丹匣跪在龙榻前,亲手掀开瓷盖,将最后一丸“调和阴阳”的赤丹送入皇帝口中。冯保后来查过,此人在西苑当差不足七日,籍贯填的是湖广德安府,可口音里却带着浓重的南京腔。南京。赵贞吉的老巢。苏泽不动声色,只将手按在腰间荷包上——那里藏着一枚铜钱,正面“隆庆通宝”,背面却有细若游丝的刻痕:一道浅浅的“卍”字纹,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朱砂。这是昨夜李时珍塞给他的。老医令枯瘦的手攥着他手腕,声音压得比蚊蚋还低:“太医院药库东角第三排药柜底层,有只青釉坛子,封泥印着‘礼部钦定’四字。坛中非药,是丹渣。你若见着,莫动,只记清位置。”苏泽记下了。青釉坛,礼部钦定,东角第三排底层。可他更记得李时珍说这话时,眼尾皱纹里沁出的冷汗。太医院不是铁桶。是筛子,更是蛛网。药柜里的丹渣能被礼部“钦定”,那诊案里的脉象、药方里的剂量、甚至皇帝咳出的那口淤痰颜色深浅,都早被无数双眼睛抄录、传抄、再经由南京织造局的密报船、漕运总督府的快马、乃至福建市舶司的番商海船,一路南下,直抵秦淮河畔某座粉墙黛瓦的宅邸书房。赵贞吉那封奏疏,为何偏偏卡在皇帝咳出淤痰的次日清晨,由六百里加急递入通政司?因为痰色青黑带絮,是心脉彻底瘀塞之兆;因为皇帝右手抖得连“准”字都写不成,却仍强撑着批了“览”字——那字歪斜如垂死蚯蚓,恰恰印证了“龙体虽存,神明已昏”的旧例。这不是推测。这是验尸般的精准。苏泽抬头望向西苑方向。那里宫墙高耸,角楼森然,檐角铁马在风里叮当作响,一声声,像催命的更鼓。他忽然转身,不向东宫,不回中书门下七房,而是折向东南——皇家医学院后巷。青石板路湿滑,两旁药圃弥漫着当归与黄芪的浓烈苦香。院墙豁口处蹲着个穿灰布短褐的少年,正用小刀刮着墙上青苔,刀锋刮过砖缝,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苏泽走近,从袖中取出一枚制钱,轻轻放在少年脚边青砖上。少年没抬头,只用脚尖将铜钱拨进墙缝阴影里,又刮了三刀青苔,才低声道:“李院使今早申时三刻出的门,坐的是辆没帘子的青布车,车辕上钉着颗铜钉,钉帽磨得发亮。车往北去了,没在安定门内拐弯,直入兵部后巷。”苏泽点头,又放下第二枚钱。少年继续刮苔:“车里没两个人。一个穿青袍,袖口补丁叠着补丁,是太医院的吏员;另一个……穿黑绸,戴幂篱,看不清脸。但下车时,幂篱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半截白玉簪,簪头雕的是莲瓣。”莲瓣。苏泽心头一跳。嘉靖三十八年,南京礼部曾为孝陵祭典特制一批祭器,其中白玉莲瓣簪十二支,专赐随祭女官。如今尚存世者,不过三支。一支在太后妆匣,一支在慈宁宫尚衣局库房,最后一支……三年前,由南京守备太监王诚,亲手赠予时任南京礼部侍郎赵贞吉之妹。赵贞吉无子,唯有一妹,幼时许配给南京国子监司业之子,未及成婚,夫家获罪抄没,其妹削籍为奴,发配教坊司。后赵贞吉复起,以重金赎出,匿于城南别院,对外称“养病”。苏泽指尖冰凉。原来不是赵贞吉一人在动。是他妹妹,那个被抹去姓名、只余一道白玉簪影的女人,在替兄长走动。她如何混入太医院?如何接近李时珍?又如何让那位连皇帝丹毒都敢直言的倔老头,默许一辆青布车驶入皇家医学院后巷?答案藏在兵部后巷。苏泽不再多问,转身离去。少年却忽道:“苏检正,李院使临走前,让我给你带句话——”“什么话?”“他说:‘丹毒入骨,药石难返。但若有人肯剜肉饲鹰,鹰或可活三日。’”苏泽脚步一顿。剜肉饲鹰。鹰,是皇帝。饲鹰之人……是谁?他没回头,只将第三枚铜钱弹入墙缝。少年接住,指腹摩挲着钱面“隆庆通宝”四字,忽然笑了:“李院使还说,鹰若死了,剜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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