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要被降等候选。”
“下官深知此制本是良法,意在激浊扬清。”
“然则眼下这情形,积弊深重,候缺者众如过江之鲫,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他们不担心制度本身的好坏,只担心自己成为这新规下,被盘剥,被牺牲,被随意拿捏的鱼肉啊。”
在场众人听完宋之韩的话,也都沉默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宋之韩说的是实情。
但是这时候罗万化说道:
“宋房正,这候选官员苦?普通百姓就不苦了?”
“然则,官员之苦苦’是仕途升转之‘苦”,是宦海沉浮之“苦”!可你我皆知,这‘苦’比之升斗小民身家性命系于庸官之手、悬于贪吏之刃的“苦”,孰轻孰重?”
“一个庸碌无能的‘权知县’坐堂一日,便是辖下百姓一日的煎熬!错判一桩田土官司,可令数户农家破门绝产!征发一次糊涂徭役,可致一村男丁骨埋荒渠!更遑论那些借权盘剥、上下其手之辈,他们的“一年安稳”,是用多少
民脂民膏、多少血泪冤屈堆砌而成?宋房正可曾细算过这笔账?”
“中书门下五房为何要统管七品以下铨选?”
“不正是因旧制之下,吏部文选积弊如渊,裙带勾连,才俊沉沦,而蠹虫盘踞!”
“如今新制甫立,正是要破此沉疴!这‘权知’二字,这把“一年之期”的刀,悬的不是苦等实缺的良才,正该是那些滥竽充数,只图钻营的庸蠹!”
罗万化不愧是笔杆子,他说完这些后,宋之韩也沉默了。
这时候,苏泽站起来结束了争论。
“世间并无万全法,基层官员苦,百姓更苦。”
“但是也正如宋房正所说的那样,若是因为此法,给了上官盘剥的新借口,这代价最后还是百姓承担。”
罗万化也沉默了,苏泽说的却是没错,官员一定会将代价转嫁下去的。
苏泽说道:
“这样吧,先在京官和京畿地区地方官试行好了,如果在这里效果好,那就再推广到开征商税的地区,最后随着征商税的地区推广下去。”
这下子宋之韩也点头了。
苏泽这个计划巧妙就在,京师和京畿地区,在天子和朝廷眼皮底下,会比较好管理。
如今开征商税的,又都是富庶又比较能出成绩的地方。
如果在这些地方都不能完成考核,那确实是不能胜任的庸才,被淘汰也无话可说。
苏泽说道:
“等本官写一份奏疏,中书门下五房内先议一下,然后再请吏部联署,送到内阁去。”
“尊命。”
苏泽叹息一声,没想到还是要用金手指。
只能说任何一项改革,都要面临阻力,而大明官员群体中,最多的就是基层官员了。
《奏为请行权知官制分域试任疏》
苏泽写完奏疏后,很快得到了中书门下五房的部署,然后又获得了吏部的联署,奏疏被送到了内阁。
而苏泽则拿着抄本,塞进了【手提式大明朝廷】。
?【模拟开始】
你的奏疏送到内阁。
奏疏作为中书门下五房和吏部公议提交,获内阁高度重视。
内阁都赞同你的奏疏,也同意你的试点方案,现在京官和京畿地方官员试点,再推广到征收商税的地区,最后扩大到全大明。
权知改革,也只对新授官员,已经在任的官员保持原状。
但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大量低级官员的反对,他们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声浪不小。
皇帝担忧造成更大的舆论,影响到最早提出试用期改革的太子,暂留中不发。
-【模拟结束】
【剩余威望:16000点】
【本次模拟结果:基层反对。】
【若要通过你的奏疏,需要支付500点威望值,是否支付?】
原来只要五百点威望值?
苏泽果断选择了是。
其实苏泽也理解隆庆皇帝想法。
如今是让太子施恩的时候,这试用期改革又是太子最早提出来的,万一让基层官员以为,这试用期就是太子的想法,会损伤储君威信。
但是苏泽也知道,为政也有个“一鼓作气”。
如果这一次,因为基层官员的反对就执行不下去,那下一次就更没有可能执行下去了。
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苏泽是明白的。
说个不好听的,所谓“中枢永远正确”,就是不能损伤中枢的权威。
一旦中枢失去权威,那就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了。
中枢即使是错了,也只能慢慢的改,或者将事情慢慢冷却后再偷偷转向。
大破大立,大部分政权都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这次的吏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