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袖珍小鸡鹰(1/2)
岳峰听鹰的叫声,判断应该是苍鹰下了自落网,从窝棚里出来之后,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最起码算是一只像样的猎鹰品种,就算品相质量一般,也能当作开门红,取个好兆头不是。见岳峰冲出窝棚,叶小军跟金...摩托车突突突地碾过林间土路,排气管喷出的青烟在秋阳下拉出细长尾巴,岳峰跨坐在车后座,两条腿夹着蛇皮袋子,袋口扎得严实,可里面的小野猪羔子还是时不时拱动一下,顶得他大腿发麻。赵洪波稳稳把着车把,脊背微弓,像一株被山风压弯又弹起的老松树,油门一拧一收,车身便灵巧地绕过横在路中央的朽木和塌方滚落的碎石。山风卷着草腥与晒干松针的微苦味儿扑在脸上,热,但不闷——这会儿太阳偏西,影子拖得老长,照在三人三狗身上,苍龙领头,黑虎次之,小灰垫后,耳朵警觉地竖着,鼻尖始终朝向车斗里那四只活物的方向。“再往前两里,岔道往左,上坡就是石顶子东坡铁丝网入口。”赵洪波头也不回,声音被风扯得略哑,“老丈人前两天刚带人把网子加固过,新换的镀锌铁丝,比原先粗了一圈,底下埋了三十公分深的水泥墩子,连獾子打洞都钻不进去。”岳峰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胯下蛇皮袋。袋子里那只半大母猪安静了许多,只偶尔哼唧两声,不像刚捆时那样拼命蹬踹。它蹄子上的红肿已褪成淡粉,渗出的血痂结成了薄薄一层暗褐色硬壳,在袋布褶皱间若隐若现。岳峰心里踏实:没伤筋动骨,养几天就能跑能跳,往后在药材林里拱土翻根、吃黄精嫩芽、蹭山参须子,膘肯定蹭蹭往上窜。“洪波哥,你说……这小母猪,真能带着仨崽子认地盘?”岳峰把袋子往上提了提,防止颠簸磨破猪皮,“野猪群散了,它咋知道这儿是家?”赵洪波嗤笑一声:“你当它是傻狍子?它记的是味儿!昨儿咱洒在夹子边的香饵,跟石顶子林子里我爹亲手调的‘引猪膏’是一个方子——松子仁碾碎掺野蜂蜜,加三钱陈年鹿茸粉,再用山泉蒸透晾干,最后拌进晒干的刺五加叶末。这味儿,野猪崽子闻着像娘奶,母猪闻着像发情期的野公猪臊气。咱今儿把它直接搁进林子,它喘口气,鼻子一抽,就晓得这是‘粮仓’,不是‘坟坑’。”话音未落,苍龙忽然低吼一声,前爪刨了刨地面,耳朵猛地转向右侧山坡。岳峰顺着它视线望去,只见二十米外一棵歪脖桦树底下,半截枯枝被人踩断,断口新鲜,还沾着点湿泥。他立刻抬手按住赵洪波肩膀:“停!”摩托车嘎然刹住,排气声骤歇,山林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蛇皮袋里几声怯生生的“吱吱”——是那只小母猪听见动静,又开始不安地拱动。赵洪波翻身下车,猎枪端在臂弯,脚尖轻轻拨开路边一丛狗尾草。草茎底下压着一枚半个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村里常见的胶皮底解放鞋,但尺码偏小,脚掌位置还有一处补丁,针脚细密,是老裁缝王婶的手艺。“王二柱?”岳峰蹲下身,指尖抹了抹脚印边缘的浮土,“他前天跟我说要上山采木耳,说石顶子北坳那边树倒得多,木耳肥。”赵洪波没答,只把枪口微微下压,目光扫过四周树干——果然,离地一米七左右,三棵柞树树皮上有新鲜刮痕,像是有人踮脚时用指甲抠出来的借力点。再往上看,树杈之间垂着一根细麻绳,末端打了个死结,绳子另一头消失在灌木丛深处。“他设了绊线。”岳峰站起身,从挎包里摸出折叠刀,刀尖轻轻一挑,麻绳应声而断,“绳子没挂铃铛,怕惊鸟,也怕惊人……他是想抓兔子?”赵洪波摇头,弯腰拾起麻绳,凑近鼻尖嗅了嗅:“没兔骚味儿,倒有股子甜腻气——是他媳妇儿攒的糖精水泡过的棉线。这玩意儿专招老鼠,也招小野猪。他盯上石顶子这块地了。”岳峰沉默片刻,把刀收进鞘里:“他不知道咱今儿要运猪过去。”“知道不知道,不重要。”赵洪波把麻绳塞进衣兜,“重要的是,他设的套子,离咱铁丝网入口不到五十步。要是哪头猪羔子受惊撞出去,一头扎进他绳套里,勒断气都是轻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岳峰重新跨上摩托后座,赵洪波发动车子,这次油门压得更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咯吱声,仿佛在替人咬牙。十五分钟后,石顶子东坡出现在眼前。一道两米高、通体墨绿的铁丝网沿着山脊蜿蜒,像条沉睡的巨蟒。网子底下,水泥墩子裸露着灰白棱角,墩子之间填满夯实的黄土,连最细的鼠洞都被黄泥糊得严丝合缝。网内,新栽的黄精苗已有寸许高,密密匝匝铺成一片墨绿绒毯;再往里,三年生的赤芍抽出细秆,顶端缀着零星粉白花苞;最深处,几垄移栽的山参幼苗躲在遮阳网下,叶片舒展,脉络青翠欲滴。“林子底下,我让老丈人埋了三十六个陶罐。”赵洪波跳下车,从车斗里拎起一只蛇皮袋,“罐口朝上,埋得浅,灌了半罐山泉,又撒了把炒香的玉米粒。猪羔子渴了,鼻子一拱就喝到水,喝完顺嘴就把玉米嚼了——等它记住这儿有水有食,比啥吆喝都管用。”岳峰解开袋口,将那只半大母猪放了出来。小母猪落地先是一僵,四蹄绷紧,鼻翼急速翕张,黑亮眼珠滴溜一转,随即猛地朝林子深处冲去!可没跑出五步,它突然顿住,原地转了个圈,鼻尖直直指向右前方——那里,一株半人高的刺五加斜斜探出枝条,叶片背面泛着油亮光泽,正是赵洪波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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