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努拉,共生之地,非请勿入。”面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竖立的瞳孔如同冰冷的扫描仪,一寸寸扫过陈轩四人,尤其在莉莉薇周身散发的纯净火焰气息上停留了许久,带着一种本能的厌恶与排斥——火焰的炽热与净化之力,与厄尔努拉的剧毒共生法则格格不入。“出示你们的共生印记,或证明你们能承受‘共生之吻’的洗礼。”
陈轩负手而立,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路过,看看,找点解药。”
“路过?”面具祭司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低笑,沙哑而诡异,“雨林之中没有过客,只有猎物或共生体。无印记,即无通行许可;无许可,即不得踏入半步。”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精神威压混合着空气中陡然加重的甜腻毒气,如同粘稠的蛛网般笼罩过来,试图束缚众人的身形,“根据《根须法典》第三条规定,不明身份、无共生担保者,需接受‘共生之吻’以验明毒素抗性,评估潜在污染风险。”
话音未落,他手中握着的枯木法杖轻轻一点地面。拱卫在入口处的几朵巨大紫色食人花猛地张开中心孔洞,数道琥珀色的粘稠毒液如同活蛇般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陈轩等人的面门!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散发着更浓烈的甜腥气息,显然不仅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麻痹毒素,还附带着强大的精神污染力。这哪里是检验抗性,分明是要将他们当作潜在的污染源,直接用剧毒抹杀。
红小憨眼中金焰跳动,鼻息间火星隐现,显然已经被激怒,就要发作;莉莉薇也绷紧了身体,指尖燃起微弱的火苗,随时准备应对扑面而来的剧毒。
“共生?”陈轩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凭这些烂花?”
话音未落,他对着那几道射来的毒液流,随意一拂袖。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股无形的斥力悄然弥漫开来。
嗤!
蕴含着剧毒与精神污染的粘稠液体,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炽热壁障,瞬间凝固、沸腾、汽化!构成毒液的复杂毒素分子,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混沌力量瞬间分解、湮灭,连一丝残留的毒性都未曾留下。最终化作几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消散在甜腻的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面具祭司竖立的瞳孔骤然收缩,面具下的脸第一次显露出惊愕的神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共生之喉的精神连接,被一股蛮横无理的力量瞬间切断,毒液核心的共生毒素更是被彻底瓦解,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绝非简单的毒素抵抗,而是对他所代表的厄尔努拉共生法则的完全无视与践踏!
“你…你竟敢亵渎共生之喉!”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守卫再也按捺不住,惊怒低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亵渎神明的逆行者。
“亵渎?”陈轩的目光终于落在那面具祭司脸上,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一丝波澜,“挡路的毒藤,斩了也就斩了。”
面具祭司的胸膛起伏不定,腰间的毒囊串随着呼吸微微震动,显然内心的情绪正在剧烈翻腾。他死死盯着陈轩,枯叶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对方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厄尔努拉共生体系的认知,强行冲突的代价太大,甚至可能给这座活体城市带来灭顶之灾。他深吸一口带着剧毒孢子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刻板,却隐隐带上了妥协的生硬:“…非常规个体。根据《异种处置条例》第七条,准予临时通行。但需佩戴‘孢粉印记’,行动范围限定于‘外缘菌毯区’,不得靠近‘母树王庭’与‘腐沼源头’,违者将触发共生惩戒。”
他抬手一挥,几缕闪烁着幽绿荧光的细微孢子粉尘凭空凝聚,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缓缓飘向陈轩等人。这些孢子没有攻击性,却带着强烈的追踪与标记意味,一旦附着在身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厄尔努拉的守卫感知到,同时也会受到无形的区域限制。
陈轩看也未看飘来的孢粉,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一股无形的意志如同清风般拂过,那些带着追踪意味的幽绿孢粉如同落入了无形的熔炉,瞬间被彻底湮灭,化为虚无,连一丝荧光都未曾留下。
面具祭司的身体微微一震,握着枯木法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处的藤蔓护甲被攥得紧紧绷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对方连这点最基本的束缚都不屑一顾,完全无视了厄尔努拉的规则!但他终究没有再贸然出手,只是用比毒蛇更阴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警告:“记住,在厄尔努拉,平衡即是一切。破坏共生法则者,无论力量多强,终将被雨林吞噬,化为腐沼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他侧身让开道路,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