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玩家们在山脚机库吭吭哧哧照料飞机时,另一旁狼穴内的土匪们,好像也发现了什么。
魏大海没理仍在生闷气的三弟,而是和二当家愉快的下着棋。
现在以为已经死了的郑海涛两人居然回来了,他心里也瞬间一松,整个人比之前更加没心没肺,边下棋边哼着歌。
可下着下着,他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心中顿时又一惊。
至于为什么说又,那是因为白天已经听到过一次,可那会还以为听错了。
他捏着玩家们在县城顺路买来的象棋,手停在半空,耳朵微微动了动。
“老二,你听见没?”他压低声音,一边搜寻着这奇怪声响的来源。
二当家正琢磨着下一步,闻言也侧耳倾听。
可听了半天,他只听到弟兄们吹牛打屁的声音,别的并未听到。
“没有啊,大哥,你......”
“嘘——!”
魏大海竖起一根手指,眉头紧锁,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洞壁上。
“嗡——!!!”
来了!
“这……”二当家的脸色也变了,他这下也听清了。
那声音谈不上多响,是一种机械的轰鸣声。非常独特,绝不可能是洞穴深处那台大功率发电机的声音。
“又来了!”
而此时一个靠在洞壁打盹的年轻土匪猛地惊醒,脸上带着还带着恐惧,“白天就是这声!鬼叫似的!我还以为听错了!”
“闭嘴!”魏大海低喝,继续听着那道独特的轰鸣声。
而其他土匪也发现了他的样子,顿时也不吵了,跟着一起贴在墙上听了起来。
在屏息凝神,没有丝毫杂音的影响下,这次大多数人都听到了轰鸣声,甚至个别耳朵更尖的,好像还听到了骂...骂声?
不错!确实是骂声,似乎是那些管教在骂人。
至于骂的到底是什么,那就没人能够听清了。
而一直蒙着头生闷气的三当家郑海涛,发现牢房内从吵闹到瞬间静悄悄的,心中疑惑不已。
“大当家他们到底是咋了,老一阵一阵的。”
“这......”掀开被子,捂一脑门汗的他,看着牢房内全贴在墙上的土匪,顿时被吓了一跳:“你们又在发什么疯!小刚子快准备碗水和一双筷子,我要驱邪!”
......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狼穴和玩家秘密机库直线约五六公里外,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庄,也被这夜空下的怪声惊动了。
言坑村不大,三十来户,百十来口人,世代守着山坳里开垦出的几百亩薄田和周围的山林过活。
村长老陈头今年五十有六,是村里辈分高、见识也相对广的老人,只因他年轻时去过婺源县城,期间还见过“剿匪”的官军过境。
此刻,他正披着件打补丁的短褂,蹲在自家门槛上,嘴里叼着没点燃的旱烟杆,发愁地望向黑黢黢的东北方向。
那里是村后的深山,本地人称为“死娃山”,平时一般也没有多少人去。
顾名思义,叫这名字倒不是因为山林太密、野兽太多。
相反,这些山都没多少树木,早就被砍伐一空。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保护树木、禁止滥砍滥伐的说法,若是无主的树,早被砍了回去建房和烧火。
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十里八村有谁家小娃娃死了,一般是不建坟下葬的,而是直接丢到死娃山。
还有那些一二十岁青年人早逝的,都被视为晦气不吉利,丧事都不准在村里摆,最后也是埋在死娃山那边。
此外再加上这些山洞穴奇多,长年累月下来,各种传说更是离奇,渐渐就没多少人敢涉足了。
“都听着了?”老陈头哑着嗓子问。
身边围着七八个村里的青壮,十来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头”,都是刚被从被窝或牌桌上叫起来的,脸上还带着睡意和惊疑。
“真真的,叔!”一个叫春江的后生急声道,“不是打雷,雷声没这么长,也没这么......这么稳当!像...像县城铁匠铺那鼓风机,可响多了,还在天上!”
“我也听见了,”另一个汉子也接着补充,“响了一阵,后来好像就没有了,肯定不是打雷。”
这些大小伙子心里也是打鼓,再加上动静是从死娃山传来的,那心里更是又慌了几分。
“白天好像就隐约有过一回,那会儿是大白天,再加上是阴天,所以没多少人在意。”
老陈头磕了磕烟杆,眉头紧锁,心里越来越不安,“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到处都有人死在外面,咱们这山旮旯,别是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陈叔,你是说......”春江听见这话,顿时脸色一白。
“这到处都在打仗,每天最少都要死上万把人。再加上光景不好,枉死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