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朱樉率先出列,朗声保证:“大将军王放心!臣秦藩,定当倾尽全力,三日之内,将田亩、屋舍、道路、物资全部备齐,绝不亏待中原子民!”
晋王朱棡紧随其后,肃然道:“晋藩亦全力以赴,开良田、修屋舍、通道路、储物资,让移民安居乐业,不负陛下,不负大将军王!”
周王、楚王、齐王等一众藩王纷纷表态,无一人敢有半分推诿:“臣等谨遵大将军王之令!”“我等定当妥善安置移民,全心安抚,全力生产!”“绝不让移民受半分苦,绝不给大明丢脸!”
燕王朱棣站在诸王前列,看着儿子雷厉风行、镇住诸藩的模样,心中骄傲至极,当即朗声道:“我燕藩身为首藩,必当以身作则,率先完成安置筹备,为诸藩表率!谁敢在移民之事上动手脚,不用高炽开口,我第一个不饶他!”
诸王皆是宗室至亲,又深知百万移民的重要性,此刻的保证,皆是发自肺腑,绝非虚言。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中原移民是美洲兴盛的根本,善待移民,便是善待自己的藩国,善待大明的万世基业。
朱高炽见诸王态度恳切,保证坚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紧绷的神色缓和几分,抬手虚扶:“诸位王叔一心为国,高炽甚慰。大明天下,宗室同心,万民归心,美洲必兴,大明必盛!”
丝竹清音绕梁,酒香漫溢金樽,燕王宫接风宴的热烈气氛正达顶峰。
诸王刚刚放下酒杯,脸上还洋溢着对百万移民入美、拓殖大业可期的振奋,朱高炽却缓缓抬手,虚虚一压,殿内喧闹便次第平息。
他端坐主位,蟒袍加身,身姿端方,虽年少却气度沉稳,目光扫过殿内诸位藩王——这些皆是太祖血脉、大明宗藩,在美洲孤悬海外、苦心经营多年,有雄心、有苦劳,却唯独缺了最关键的东西。
此刻他不再是宴饮间的晚辈,而是肩负大明美洲基业的监国大将军王,言语间皆是定策乾坤的郑重。
“诸位王叔、诸王伯,方才共饮,为我大明,为百万移民,为美洲万世基业。然人既至,便需安其生、尽其才、用其力,方能真正扎根沃土,而非浮于表面。”
朱高炽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在实处,殿内诸王无不凝神静听,连一旁端坐的燕王朱棣与燕王妃,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此次朝廷跨海迁徙而来的百万移民,并非单一的流民农夫,而是士、农、工、商,百业俱全,人才毕备。中原腹地精选良民,江南、江北、山陕、齐鲁各色人等尽在其中,每一类人,都是我美洲藩国最紧缺的至宝。今日,便与诸位王叔明确定例,如何量才取用、各安其业,让移民安居乐业,让我美洲诸藩,从此百业兴旺、根基永固。”
此言一出,殿内诸王眼前皆是一亮。
他们在美洲经营少则十数年,多则二十载,最痛的便是地广人稀、百业凋零、人才奇缺。
广袤沃土无人耕种,新建城池无工匠修缮,衙门无文吏处理公务,市集无商贾流通货物,连教孩童识字的先生都寥寥无几。
空有万里疆土,却如同空有宝山而无开山之斧,空有良田而无耕牛之具,这也是他们此前心中忐忑、唯恐移民难安的根由。
此刻听闻移民之中百业皆有,诸王哪里还坐得住,身子微微前倾,屏息听朱高炽细说分明。
朱高炽目光从容,先言士者——读书之人,立国之本:“首论士民。此次移民之中,夹带了数百名中原寒门学子、落第秀才,还有不少粗通文墨、明晓事理的乡野儒生。他们背井离乡、漂洋过海,远赴这万里之外的美洲,绝非只为混一口饱饭,而是在中原仕途无望、报国无门,盼着在新土之上,得一位置、一展抱负,为朝廷效力、为藩国建功。
对此类人,我定下规矩:唯才是举,量才录用。后续诸藩可设简易考核,策问经义、考校公文、勘验见识,凡有真才实学、品行端正者,直接录入各州府藩署,充任文案、刑名、钱谷、学政等职,辅佐王叔治理地方,教化百姓;若是才学平平、不堪重任者,也不废弃,一律下放各州、县、村镇,担任教书先生、基层文吏,教移民子弟识文断字,为藩王登记户籍、丈量土地、传达政令。既安其心,又用其力,更能以华夏文风,教化当地土人,让王化遍播美洲。”
诸王听罢,心中已是狂喜。
他们在美洲,最缺的便是读书人!
偌大藩国,连个写奏折、理户籍、算粮饷的人都难找,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粗陋不堪。
如今有寒门学子入美,有才者居衙署,平庸者教书吏,简直是雪中送炭,直接补上了藩国治理最大的短板。
不等众人细品,朱高炽又道农者——耕稼之民,立国之基:“次论农夫。移民之中,十之六七皆是中原良家农夫,其中更有精通稻麦耕作、熟习水利灌溉、知晓番薯、玉米等高产作物种植的老手。这些人,是我美洲粮食之本、生存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