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下意识探向了衣袋里的手机，似乎在瞬间判断着事态已经恶劣到需要联系何种层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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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巨大的混乱爆音和视觉盲区的漩涡核心，周维民依旧死死地扒着被告席的栏杆，身体因为失聪般的巨大噪音刺激和剧烈激动的情绪而猛烈地摇晃着。他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几米外证人席上那个同样被爆音和雪花冲击得身体微微一晃、但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低角度处（除了周维民那死盯着目标的疯狂目光）极其短暂地向下撇出一抹森然冷笑的赵铭德身上！

    赵铭德！是他！绝对是他！这张无处不在的网，这只深海中潜藏于权力链条顶端的巨鲸，其触须的延伸速度和力量，已经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如此肆无忌惮的地步！竟然在国家的最高审判殿堂之上，在亿万双通过直播凝视的眼睛之下，粗暴地掐断了光明，将一切拖回他只手遮天的黑暗之中！

    “密钥……在……”周维民用尽残存的意志力，在几乎失聪和雪花的疯狂旋转中，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想将那个致命的词语吼出来。但，他的声带早已撕裂，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冲击加上虚弱的身体彻底透支，他拼尽全力，只感到一股灼烫带腥气的铁锈味从喉咙深处直冲上来！眼前赵铭德那抹一闪而逝的、藏在巨大混乱和光明消退后的冷笑，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周维民极度膨胀又瞬间被暴力打压下去的神经上狠狠捅了一刀！

    “……噗——！”

    一口猩红、滚烫的热血从周维民的口中狂喷而出！溅射在他面前的栏杆木板上，星星点点，像绝望的、凋零的花瓣。他眼中那股燃烧一切的疯狂光芒，在雪花的乱舞和耳鸣的尖锐呼啸中，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了几下。

    旋即，那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扒着栏杆的手臂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绵绵地松脱开来。双眼带着浓重的、凝固的、无边的愤恨与绝望，直挺挺地向上翻去，露出一片骇人的眼白！整个身体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后重重倒去！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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