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砸在玻璃上。
覃海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正在备战高考的儿子,想起体弱多病的妻子,又想起厂里那些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工人。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合影上——那是建厂二十周年时拍的,两千多名工人站满了整个操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给我三天时间。\"覃海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张明远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带:\"明天中午12点前,我要看到签好的协议。\"临走前,他回头补充道,\"对了,听说令郎在宁州一中读书?成绩很不错啊。\"
这句看似随意的问候让覃海如坠冰窟。
他太明白这些人的手段了,当年隔壁机械厂的老李不就是因为不肯卖地,儿子高考当天\"意外\"出了车祸吗?
雨下了整整一夜。
覃海在办公室枯坐到天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他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老周,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98年度的原始账本。\"
老周来得很快,这个跟了覃海二十年的老会计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异常:\"厂长,您脸色很差。\"
覃海没有接话,只是将张明远的威胁简要说了一遍。老周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畜生!这是要逼死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