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楚云飞低喝一声,话音刚落,一排子弹就打穿了门板,木屑飞溅。
接下来的十分钟堪称楚云飞经历过最激烈的防御战。日军分三波向观音殿发起冲锋,都被精准的点射击退。楚云飞运用现代城市战的\"漏斗战术\",故意放敌人进入前院,然后从两侧交叉火力杀伤。殿内空间狭小,反而抵消了日军的人数优势。
\"第五个!\"孙铭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楚云飞给他配发的无线电台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注意东侧窗户!\"楚云飞刚喊完,一个日军就破窗而入。年轻战士反应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刺刀捅穿,楚云飞一个侧身射击,子弹从日军钢盔下缘射入,爆出一团血花。
\"谢...谢谢团座...\"小战士脸色惨白。
楚云飞没时间安慰他,因为更大的危机来了——两枚手雷从门口滚进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手雷反扔回去,爆炸声震得殿内尘土飞扬。
\"团座!时间到了!\"守在洞口的士兵大喊。
楚云飞看了眼怀表,徐远图已经下去十二分钟,远超约定时间。正当他犹豫是否要撤退时,地洞口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是约定好的成功信号!
\"撤退!交替掩护!\"楚云飞边射击边向地洞移动。最后看了一眼殿内,倒坐观音像已经被流弹打得千疮百孔,但那双慈悲的眼睛依然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众人鱼贯钻入地洞。楚云飞最后一个下去,顺手拉动了预先设置的绊雷索。他们刚爬出十几米,头顶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座观音殿在烟尘中轰然倒塌,封死了入口。
地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微光照亮前路。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楚云飞的手肘和膝盖很快磨出了血,但他顾不上疼痛,因为前方隐约传来了徐远图的呼喊声。
爬过一段近乎垂直的竖井后,空间突然开阔起来。楚云飞跌入一个圆形石室,徐远图和两名士兵正站在中央的石台前,石台上放着个青铜机关盒。
\"楚师长!快看这个!\"徐远图兴奋地指着机关盒。盒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梵文刻字,中央有个铜钱大小的凹槽。
\"铜钱呢?\"楚云飞环顾四周。
徐远图摇摇头:\"没找到。但这个机关盒必须用铜钱才能打开。看这些文字——\"他指着一段特别密集的刻文,\"这里说'三钥齐聚,天机自现'。\"
楚云飞掏出怀中的铜钱,对比了一下凹槽大小,完全吻合。但他没有贸然尝试:\"先带回去研究。日军很快会找到其他入口。\"
众人正准备撤离,头顶突然传来挖掘声和日语喊叫!碎石和土块簌簌落下,一道光柱从上方射下来——日军已经挖通了某处塌陷点!
\"走!\"楚云飞抱起机关盒,带队冲向图纸上标记的逃生通道。这是一条狭窄的水道,及腰深的积水冰冷刺骨。黑暗中只能靠摸索前进,不时有人滑倒,又很快被同伴拉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光。爬出洞口时,楚云飞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佛光寺后山的溪谷中。孙铭的狙击组早已在此接应。
\"团座!\"孙铭指着远处山路上扬起的尘土,\"日军大部队来了!至少一个中队!\"
楚云飞迅速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两个人——跟着徐远图下去的一名士兵没能出来。但现在没时间悲伤,必须立即撤回临时指挥部。
回程的吉普车上,徐远图仔细研究着青铜机关盒,突然惊呼:\"这上面的梵文是密码!记载了九枚铜钱的下落!\"他指着一段特别复杂的纹路,\"看这里,提到太原城有个'双塔寺'...\"
楚云飞心头一震。太原现在是日军重兵把守的大本营,如果那里也藏有铜钱...
车队刚驶入临时指挥部所在的山谷,楚云飞就察觉气氛不对。哨兵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个个神色紧张。车还没停稳,医务官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团座!不好了!林医生她...三营的人把她带走了!\"
\"什么?\"楚云飞跳下车,\"谁下的命令?\"
\"赵营长说她是日本间谍,要...要公开审讯...\"医务官声音发抖,\"弟兄们拦不住,三营的人太多了...\"
楚云飞脸色铁青,大步走向指挥部帐篷。路上遇到的士兵纷纷低头让路,没人敢与他对视。帐篷外围着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看臂章都是三营的人。
\"让开!\"楚云飞厉喝。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开了枪。掀开帐篷帘子,楚云飞看到了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林霞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脖颈上的樱花纹已经变成血红色。赵崇武正拿着一份文件在她面前晃动,周围站着七八个三营军官。
\"...证据确凿!你就是佐藤武派来的间谍!\"赵崇武挥舞着文件,\"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编号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