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有庆本来闷头喝汤,听到“值钱”俩字,眼睛亮了一下:“真……真挖着宝了?啥样的啊?要是铜的,卖废铜也能换点钱吧?”
“爹!”柴秀不满地叫了一声,“你就知道钱!人家春燕姐说了,那是古董!古董懂不懂?按个儿算钱的!”
“啥按个儿按斤的,”柴米嗤笑一声,拿筷子点了点桌子,“上台子那一片,早些年就是片河滩荒地,后来才慢慢有人住。前清那会儿都够呛有人烟,还明朝?扯犊子呢。八成是挖着以前谁家埋的破铜烂铁了,顶天是几个铜钱儿。”
宋秋水可来劲儿了:“铜钱儿也行啊!柴米,你知道不,我听说现在有人专门收这玩意儿,一个能卖好几块呢!要是年头久的,更值钱!要不……咱也去踅摸踅摸?万一咱家地里也有呢?”她眼睛放光地看着柴米,“反正现在玉米也让**害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
柴米还没说话,苏婉先急了:“哎呀秋水,你可拉倒吧!那东西是随便挖的?再说了,咱家祖坟可都在老坟茔地呢,地里能有啥?净想美事!可别瞎整,再招来啥不干净的东西!”
“妈,都啥年代了还迷信。”柴秀倒是有点心动,小声嘀咕,“要是真能挖着几个,卖了钱给咱家牛犊买点精料补补多好……”
柴有庆也跟着嘟囔:“就是…万一呢…反正地闲着……”
柴米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擦了擦嘴:“行了,都别做梦了。春燕那人说话,十句里有八句水分。要真那么值钱的宝贝,她能满世界嚷嚷?早捂着偷摸卖了。我看啊,顶多就是几个烂大钱儿(铜钱),她拿来显摆罢了。吃饭吃饭,汤都快凉了。”
柴米觉得这事,八成就是骗人,或者是被骗了。
就三家村这个地方,明朝的时候,还没有呢
那是大清的时候,人们闯关东过来的。
再说了,什么朱三太子什么明朝宝藏,编瞎话都不会编瞎话。
大明是被清朝给灭的,而东北这块,是人家清朝的大本营啊,明朝就算有宝藏,怎么埋到人家清朝的腹地?
打过来的?
要能打过来,大明还能亡国?
所以,这事和后世的:我是秦始皇,V我五十,我封你做宇宙兵马大元帅是一个道理。
纯骗人的。
宋秋水还不死心:“柴米,你别不信邪啊!明天咱出摊回来早,绕道上台子瞅瞅去呗?就当看热闹了!反正又不远。”
“看啥热闹?看刘春燕穿皮裤扭秧歌啊?”柴米没好气地说,“你要闲得慌,下午跟我去把库房那堆装调料的麻袋归置归置,都落灰了。”
“不去不去!”宋秋水立马蔫了,赶紧转移话题,“哎,柴米,你说柴敏那丫头,在学校到底搞几个对象啊?我咋越想越觉得她不对劲呢?”
话题一下子又拐到柴敏身上了。苏婉叹了口气:“唉,姑娘家家的,学习要紧,搞啥对象……她妈也不管管。”
“管?二婶儿就指着柴敏攀高枝呢!”柴秀抢着说,“你没听她以前老说,她家柴敏是读书的料,将来要嫁城里人!”
“拉倒吧,”宋秋水一脸不屑,“就她那样儿?风一吹就倒,还病病殃殃的,城里人眼瞎啊?我看她就是心比天高!在学校指不定咋回事呢。上回那个大黑小子.”
宋秋水说的自然是藤野。
柴米皱了下眉:“我没看着,你可别扯咸蛋了。”
“真有!”宋秋水笃定地说:“同学个屁啊,他俩都拥抱了.”
苏婉听得直摇头:“哎呀,这可不好……她爸腿还折在医院,她要是真在学校不好好念书,净整这些……她爸知道了不得气死?”
“气死更好,省得他整天琢磨偷咱家东西。”宋秋水嘴快。
“秋水!”柴米瞪了她一眼,“嘴上积点德。”
宋秋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
正说着,院门被拍得啪啪响,一个粗嗓门喊:“柴米!柴米在家没?”
是村长刘长贵的声音,听着还挺急。
柴米应了一声:“在呢村长,进来吧!”
刘长贵推门进来,脑门上一层汗,也顾不上客气了,直接说:“柴米,快,你家倒骑驴借我用用!急事!”
“咋了村长?”柴米站起身,“出啥事了这么急?车在库房呢。”
“唉!别提了!”刘长贵一拍大腿,“柴忠明!柴忠明那老光棍儿,不知咋地,跟刘小春干起来了!让刘小春那混球给揍了!脑袋都开瓢了!血呼啦的!看着挺吓人!得赶紧送县医院去瞅瞅啊!”
“啊?打起来了?”屋里人都愣住了。
“为啥啊?”柴有庆一脸懵,“他俩……打啥啊?刘小春管他叫二大爷呢!”
“谁知道这俩混球为啥!狗咬狗一嘴毛!”刘长贵一脸晦气,“听说是刘小春那瘪犊子缺钱缺疯了,跑柴忠明那儿去抢!柴忠明那老东西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