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脏成了灰色,右后腿的伤口已经化脓,脖子上拴着根铁链,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
更让人心疼的是,它面前摆着个破碗,里面是已经馊了的稀粥,上面漂着几根烂菜叶。
"小可怜..."王谦轻声唤道。
幼狐猛地抬头,金色眼睛里的恐惧突然变成了...惊喜?它挣扎着想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谁在那儿?"粗哑的喝问从身后传来。
王谦回头,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提着鞭子走来,胸前别着"团长"的牌子。
"同志,这是白狐狸吧?"王谦故作好奇,"能摸摸吗?"
苟团长眯起眼睛:"摸一下五块钱。"
王谦假装掏钱,趁机靠近笼子。幼狐突然扑到笼边,拼命用鼻子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叫声。
"嘿,怪了。"苟团长诧异道,"这畜生见人就咬,怎么对你..."
"我从小招动物喜欢。"王谦强忍怒火,掏出十块钱,"能让我单独跟它待会儿吗?我...我写小说的,需要素材。"
苟团长贪婪地攥住钱:"十分钟!"
等胖子走远,王谦立刻检查幼狐的伤势。伤口已经感染,必须马上处理。他掏出王晴给的银针,轻轻刺入幼狐的穴位。小家伙出奇地配合,只是疼得直哆嗦。
"坚持住..."王谦从怀里取出药粉撒在伤口上,"今晚就救你出去。"
回到观众席,王谦把计划低声告诉同伴。表演进行到高潮时,杜鹏会假装中暑制造混乱,于子明和赵小虎趁机去救其他动物,王谦则直奔幼狐。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杜鹏的"中暑"表演堪称影帝级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吓得观众四散奔逃。混乱中,王谦溜到后台,用铁丝三下五除二撬开了笼锁。
幼狐一见他就往怀里钻,小脑袋不停地蹭他下巴。王谦刚要把它藏进棉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抓贼啊!"
苟团长带着四个壮汉堵住了去路,手里都拿着铁棍。
"跑!"王谦把幼狐塞给赶来的赵小虎,自己转身迎向追兵。
铁棍带着风声砸来,王谦侧身闪开,伤脚却一阵剧痛,差点跪倒。眼看第二棍就要落下,他突然想起七爷给的"迷魂香"。
瓷瓶摔碎在地,腾起一团黄烟。苟团长等人顿时咳嗽连连,眼泪鼻涕横流。王谦趁机冲出后门,与接应的于子明汇合。
回屯的路上,幼狐一直紧紧抓着王谦的衣襟,像生怕再被丢下。路过摩天崖时,它突然竖起耳朵,冲着山谷发出微弱的叫声。
月光下,一道白影若隐若现。成年白狐站在远处的山岗上,静静地注视着爬犁远去。它没有追赶,只是仰天长啸一声,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它知道我们把幼狐带走了..."杜鹏喃喃道。
王谦抚摸着怀中颤抖的小家伙,突然明白了什么:"它是在托付..."
幼狐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竟似有泪光闪动。它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王谦手背上被铁棍刮出的伤口。
七爷的预言在风雪中飘荡:"千年灵狐通人性,报恩不过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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