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两束灯光刺破夜色。透过望远镜,王谦看到三辆拖拉机满载着鱼获,车上坐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正是龙哥的人!
领头的拖拉机上,那个胖子得意洋洋地吹嘘:"看见没?这帮乡巴佬怂了!今天再干一票,以后这片的鱼都是咱们的!"
拖拉机缓缓驶入陷阱区。突然,最前面的车子猛地一颠,前轮陷进了一个伪装巧妙的坑里!
"怎么回事?"胖子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就在此时,路两旁的雪堆突然爆开,十几张浸了麻药的大网从天而降,将混混们兜头罩住!与此同时,藏在树上的于子明拉响了"吊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中埋伏了!"混混们惊慌失措,有的被网缠住,有的想跑却踩中了暗藏的套索,一个个倒吊起来。麻药开始发挥作用,不少人很快瘫软在地。
王谦吹响哨子,埋伏的猎手们举着火把冲出来,将剩余的混混团团围住。胖子还想反抗,被铁柱一个箭步上前,用猎枪抵住了脑门:"动一下试试!"
天亮时分,公社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一幅奇特的景象——二十多个混混被五花大绑,有的挂在树上,有的瘫在地上,全都蔫头耷脑。最醒目的是那个胖子,被扒得只剩内衣,吊在路中央的老榆树上,胸前还挂着块牌子:"我是鱼霸"。
"这...这是怎么回事?"带队的派出所长目瞪口呆。
王谦上前敬了个礼:"报告所长,我们抓了一伙抢劫犯。他们多次抢劫我们的鱼获,昨天还打伤五人。这是赃物,"他指了指拖拉机上的鱼,"还有他们亲口认罪的录音。"
原来杜鹏不仅带了录音机,还按王谦的指示,把混混们吹嘘抢劫过程的对话全录了下来。铁证如山,派出所长当即下令将所有人押回审讯。
消息传回屯里,三个屯子欢欣鼓舞。七爷捋着胡子直点头:"干得漂亮!既惩治了恶人,又没闹出人命,有理有节!"
当天下午,县里的工作组进驻牙狗屯,专门调查此事。副县长亲自向三个屯子的群众道歉,承诺严惩龙哥团伙,并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王谦同志,"副县长握着他的手说,"你们这种自卫行为是合理的。不过下次还是应该及时报警..."
王谦不卑不亢:"报过三次警,都有记录可查。"
副县长尴尬地咳嗽两声,转头对随行人员说:"立即查封龙哥的仓库,赃物全部返还群众!"
三天后,三个屯子在牙狗屯举行了隆重的庆功会。县里还送来了锦旗,表彰他们"维护集体财产,见义勇为"。
刘长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举着酒杯走到王谦面前:"王兄弟,以前是我小心眼。从今往后,青松屯唯你马首是瞻!"
黑水屯的李队长也表态:"咱们三个屯子以后就是一家人!"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王谦扶着喝多的于子明往回走,路过大队部时,看到杜小荷和刘玉兰还在忙着收拾碗筷。
"还没休息?"王谦心疼地接过妻子手中的活。
杜小荷擦了擦额头的汗:"马上就好。今天大家都高兴,多忙会儿没事。"
月光下,三个屯子的人们互相搀扶着道别,约定明天一起出鱼。往日的隔阂在这场风波中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真挚的情谊。
三月初八的清晨,王谦被杜小荷的呻吟声惊醒。妻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谦哥...我可能要生了..."
王谦一个激灵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双胞胎...容易早产..."杜小荷咬着嘴唇说。
王谦赶紧叫醒父母,自己飞奔去请老周和七爷。屯里的妇女们闻讯赶来,王家顿时热闹起来。烧水的烧水,铺床的铺床,有经验的接生婆指挥着众人忙而不乱。
"出去等着!"王母把儿子推出门,"大老爷们别添乱!"
王谦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于子明和铁柱闻讯赶来陪他,三人蹲在院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啊——"屋里传来杜小荷撕心裂肺的喊声,王谦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
正煎熬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刘长富和李队长带着青松屯、黑水屯的乡亲们赶来了,手里还捧着各种补品和婴儿用品。
"怎么样?"刘长富关切地问。
王谦摇摇头,嗓子发紧:"还没消息..."
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天际!紧接着是第二声!片刻后,王母红着眼圈推开门:"恭喜啊,一对大胖小子!"
众人欢呼雀跃,七爷颤巍巍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长命锁:"好!好!王家有后了!"
王谦冲进屋里,只见杜小荷虚弱地躺在炕上,怀里抱着两个襁褓。她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看你儿子..."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