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碎片,在流光飞走后又回落桌面,只是不再发光, 变得和普通的青铜块没什么两样
她把碎片放进一个小木盒里,紧紧攥在手里,快步走出里屋
养父李梦楠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报纸,田云翠在厨房里忙碌着晚饭,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香气,这是李煜在这个家度过的第十四个年头
从那年在河滩的芦苇丛襁褓中被田云翠抱回家,这里就成了她最温暖的港湾,李梦楠和田云翠,待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她捏着衣角走到李梦楠和田润翠跟前,“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她来到李梦楠的藤椅旁坐下,小木盒放在膝盖上,手心微微出汗
李梦楠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怎么啦?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我的青铜令牌碎了,还变成了流光飞走了,朝着北边去了。”李煜尽量把事情说得简洁明了,“我觉得它是在给我引路,我想去北边找找看。”
田云翠端着一盘青菜从厨房出来,闻言愣了一下,“令牌碎了,是不是你不小心摔了?北边那么大,你去哪里找啊?太危险了!”
“妈,不是摔的,是它自己裂开的。”李煜摇摇头,语气坚定,“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必须要去,如果不去,我一定会后悔的。”
她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荒唐,但青铜令牌陪伴她多年,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更何况那股莫名的预感让她坐立不安
李梦楠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
他了解李煜的性格,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执拗,一旦认定的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你知道北边具体是哪里吗?”
“不知道,但我记得奶奶生前说过,我们的祖籍在云州城,就在北边。”
李煜说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去世前曾给他讲过不少关于云州城的故事,只是那时候他还小,没太放在心上
“云州城?”李梦楠皱了皱眉,那地方离我们这里有好几百里,坐船也要好一两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去,我们不放心啊!”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送她。”田润翠突然说,“我也好久没回娘家了,正好顺路去看看,等把阿煜安顿好,我们再回来。”
李煜没想到养母会主动提出送她,她眼眶一热,扑进田润翠的怀里“妈……”
“傻孩子,哭什么?”田云翠摸了摸她的头,“你既然想去,我们就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们,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们。”
从乌镇到云州城,坐运河的商船可以直达。李梦楠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我明天就去码头买好船票,后天出发。”
接下来的两天,李煜忙着收拾行李。她把装着青铜碎片的小木盒放进背包的最里层,又带上了奶奶留下的那本线装书
从自从上次解读出几行小字后,这本书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但她总觉得它会派上用场
田润翠则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和常用的药品,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包袱里
出发那天,码头上人声鼎沸,李梦楠帮着李煜提着包袱反复叮嘱道,“到了云州,先找个正规的旅馆住下,别轻易相信陌生人,如果找不到令牌的线索,就赶紧回来,别逞强!”
我知道了,爸。李玉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在养父母心里是多么舍不得,却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小船缓缓地离开了码头,李煜趴在船上,看着养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背包,摸了摸小木盒的青铜碎片
云州城,那个只存在于奶奶故事里的地方,即将成为她的目的地。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座遥远的北方古城里,有一个人正等着她的出现
好在那年放假,李煜跟随洪振国一道,来到洪振国家住了两天,万一情况有变,她可以在洪振国家住几天
同一时间,云州城的镇远武馆里,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洪振国扶着腰站在武馆的演武场中央,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师兄李虎,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李虎浑身是血,胸前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就在半个时辰前,李虎从外面回来,刚到武馆门口就倒了下来,身上还留着几道黑色的抓痕,和那天镇魔卫的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大师兄,你撑住,大夫马上就来了,洪振国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虎比他大几岁,从小就对他关照有加,三年前他受伤时,也是李虎帮他恢复健康大师兄,你撑住,大夫马上就来了,洪振国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虎比他大几岁,从小就对他关照有加,三年前他受伤时,也是李虎帮他恢复健康
李虎缓缓睁开眼,吃力地抓住洪振国的手,声音微弱,“振国……别管我……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