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过多久,王莉却开始愁眉苦脸的。有天放学,她拉着李煜的手,脚步慢吞吞的,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李煜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便问:“王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王莉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李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可是我又怕你觉得我在胡说,也怕你会害怕。”
李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笑你,也不会害怕,咱们是好朋友啊!”
王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才说:“我家后院最近总有黑影晃来晃去,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有人在叹气,又像有人在拖着脚步走路,‘沙沙’的,特别吓人
“我跟我爹娘说,他们都说是我看错了,还说我是读书读傻了,胡思乱想
“可我真的看到了,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那黑影从墙角飘到了柴房,吓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眼睛还疼着呢!”
李煜心里咯噔一下,她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次在乌镇河边,他看到一团白色的雾气跟着隔壁的张奶奶,雾气里还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没过几天就听说张奶奶去世了
他跟李梦楠说这件事,李梦楠却摸了摸她的头说,“阿煜,那是你眼花了,别跟别人说,免得被人笑话。”
可她知道,那不是夜眼花,那团雾气是真的存在
“你看到的黑影是什么样子的?”李煜的声音有些严肃,她能感觉到王莉没有说谎
王莉皱着眉努力地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就是黑乎乎的一团,没有手,没有脚,也看不清楚它的脸,就像一团黑烟在地上慢慢蠕动着。”
王莉的声音有点颤抖。“它,它总是在院子的西北角晃来晃去,我一打开窗户,它就嗖的一下躲起来,快得像一阵风。”
她努力地回忆着,“昨天晚上,我还看到它身上好像有两点红光,像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我家的窗户,吓得我赶紧把窗帘拉上了。”
李煜思索了一会儿,说:“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只是一只猫,或是一条狗,晚上在院子里找东西吃,被你看错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动物,可她不想让王莉更害怕
王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真的吗?太好了,那咱们今晚就在我家后门见,我给你留门,你一定要来,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一定来。”李煜点点头
晚上,李煜跟田云翠说要去王莉家温习功课,田云翠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她还特意装了半袋刚炒好的南瓜籽,塞给李煜叮嘱道:“跟莉莉好好学,别光顾着玩,晚上风大,记得把披风穿上。”
李煜应着,把南瓜籽塞进布包,又摸了摸衣襟下的玄铁令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莫名地安心,随即裹紧了那件洗得发浅的青布披风,快步出了门
县城的夜比乌镇近,青石板路上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月光像一层薄纱铺在屋顶和巷口,把影子拉得老长
李煜沿着街边的墙根走,路过杂货店时,看到老板正收拾门板,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满是疲惫
她想起乌镇的夜晚,田云翠总会在院门口挂盏马灯等她和李梦楠回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王丽家住在县城西头的窄巷里,巷子口有棵老槐树,树枝茂密,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李煜刚走到巷口,就看到王莉从后门探出头,手里攥着一盏小油灯,灯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她脸上满是焦急,“李煜,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让你久等了,路上走得慢了些。”李快步走过去
王莉连忙拉着她进了院子,还不忘把后门轻轻掩上,“我爹娘已经睡了,咱们都小声点。”
院子不大,中间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头上还挂着几棵没摘的石榴,青红色的果皮在月光下泛着光
王莉拉着李煜绕到后院,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刻意压低了
后院更窄,西边堆着半垛柴火,东边种着几畦青菜,菜叶上还沾着夜露,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就是那个墙角。”王莉指着西北边的柴火堆旁,声音压得像蚊子叫,还下意识地往李煜身后躲了躲
她的手冰凉,攥着李煜的胳膊生痛。“昨天晚上它就在那里晃来晃去,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屋。”
李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的阴影里果然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那东西不像猫,也不像狗,没有清晰的轮廓,更像是一团被风吹得扭曲的黑烟,贴着地面慢慢移动,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黑烟就像干燥的树叶在摩擦,月光照在上面竟看透不过去,反而让那团黑影显得更浓了,像一块吸光的黑布
“它……它还在……”王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