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部分和柳玄哥哥极为相似。
他勾了勾嘴角，弯腰碰了碰。
潮湿，温暖的触感，让柳玄从累晕的状态下醒来。
“别……别动。”柳玄气若游丝的说道，“你要是闲得没事干，滚远点。”
若是平常时刻，有人敢和自己这般说话，邢慕一定把他剁了。
奈何这人不一般。
一张脸只有下颚线和唇形与柳玄哥哥相似，已经让他极为心乱，更何况还尝尽了不一样的滋味，更是让眼前的人族地位在他心中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做什么挑战他底线的事情，邢慕也生不起什么气来。
如今，人族这般虚弱无力地躺着，双眸还像冒着小火苗，嗓子像求偶的公鸭子嘎嘎直叫，倒让人有些心疼起来。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邢慕笨拙地舀了一勺清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人族嘴边。
“噗噗噗噗噗。”
邢慕震惊地看着人族将勺子里的水全部吹飞，还不小心溅入他的眼睛里，手不受控制地掐住人族的下巴，“怎么？我稍微对你好一点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呵。”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字。
但这简单的字，已经让邢慕感受到他的不屑和愤怒了。
“什么意思？勾着我，现在装清高？”邢慕怒道，“说什么仰慕，又说什么陪伴，全都是假的？”
柳玄深呼吸，再深呼吸，开口说道：“跟你这样的渣魔说不清楚，算了。”
“你想开不就好了嘛，也不会是什么难事。”邢慕开心地把他脸上的头巾往下拉，“你这样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总比自己在外面独自一人闯荡好。”
“……”柳玄心里苦。他这个算了，在邢慕眼里，居然是想开了的意思？！
柳玄闭了闭眼睛，转过脸看向另外一边。
“人族，你不要觉得待在我旁边委屈了。”邢慕好玩地捏着他的手，“外面全是焚血练出来的腐蚀人。最近这一批次的腐蚀人更为厉害。我身上的伤是对战新型腐蚀人弄伤的。”
“什么？”柳玄听到焚血二字跟打了鸡血一样，忍痛坐起来，用力反握邢慕的手。
“你这么激动干嘛？担心我？”邢慕似笑非笑的说道。
“大人，认识焚血？”柳玄开门见山的问道。
邢慕警惕地扫了一眼人族，眼前的场景实在让他对人族怀疑不起来。
人族没有任何修为，身上是他教训人族留下的痕迹。
人族疲惫的双眼更是毫无威慑力的看过来。
邢慕的脑海里闪过不久前的发生的画面，更是觉得眼前人族像猫咪一样，传闻有九条命，实际上只有一条，容易死。
“人族，你也认识焚血？”
柳玄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
“哥哥救下我之后，临终的遗言便是要我远离腐蚀人，远离焚血。”柳玄双眸无辜的看着邢慕，“大人，我哥哥生前是不是见过焚血？”
“不可能。”邢慕否定道：“我和焚血很久之前便认识了。他以前胆小如鼠，被半魔打死之后，丢进海里，坠入深海，醒来的时候，便在深海搞起了研究。”
“难道是我哥哥在深海遇上了焚血？”
“哈哈哈，焚血很少出来。”邢慕伸手隔着蒙面头巾捏了捏人族的脸蛋，“他只会在研究腐蚀人进攻的状态，才会从深海里出来。你哥哥大概只是听说过，焚血本人应该没见过。”
“哦，原来如此。”柳玄又问，“对了，大人。腐蚀人为什么能死而复生呢？”
“死而复生？！”邢慕浅笑道：“很奇怪吗？”
“嗯嗯，很奇怪。”
“天魔自打生下来便能死而复生。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消失在宇宙之中。”邢慕道。
“死而复生。”柳玄看向邢慕，“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不死不灭，这是天道对天魔的惩罚，奇怪也只能受着。”邢慕感叹道。
柳玄不明白邢慕有什么好感慨。
“大人是天魔，不死不灭，这不是惩罚，是祝福呀。”
邢慕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眉眼，缓缓说道：“你是人族终有一天会死亡。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向衰老、灭亡，什么也做不了。这不是惩罚是什么？”
“大人。”柳玄眉眼弯弯，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这不是惩罚哦。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羁绊，没有感情。或许哪一天就分离了。哪里来的黑发送白头？！大人想多了。”
邢慕微微蹙眉。
虽然说他不曾考虑陪伴眼前的人族到老，但听到对方也不把他当回事。邢慕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倒也是……”邢慕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