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莫名的刺痛。
签订灵契的时候，少衡宇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但没想到是献祭。
他的脑子里飞快闪过陈劲和他说过，“柳玄和安和来自另一个世界。”
少衡宇质问，“你和我签订灵契，原来是为了让我去献祭归天阵，阵法成了，你也离开这里，对不对？”
“对。”柳玄残忍道：“可惜你已经没有机后悔了。”
“呵呵呵呵。”少衡宇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真不愧是我的少主，玩我跟玩一条狗一样。”
柳玄静静的看着他，心底早已疯狂。
你们玩我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少衡宇用手指着柳玄，悲愤极了，“好，柳玄。你不是要我的献祭吗？！我这条命给你便是，但你一定要让海族繁衍生息下去。不然，我不会配合你，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好。我答应你，还有吗？”
“还有……”少衡宇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有没有……”
“没有。”柳玄果断的回答。
“我还没有说完。少主，你没有在乎我？”
“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我？”
“没有。”
“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少衡宇的神情从失望再到绝望，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柳玄没有追上去，抬脚走到河岸边，从芥子袋里拿出空白的符章，整齐排列成四面墙。
考虑到海族的身体较为庞大，柳玄用神力勾勒传送符咒的图案。
三天之后。
少衡宇拖着半腐烂的身体回来找柳玄。
“少主。”他看向密密麻麻的传送阵符咒，“这么多，应该够了。”
柳玄勾勒完最后一笔，才回过头来说道：“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人，“你的身体怎么腐烂得这么严重？”
“没有用灵力修复伤口。”少衡宇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腐蚀人咬过的伤口会腐烂得更快。”
“用灵力修复啊。”柳玄不解的说道。
“不用，不用。反正快要献祭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又何必在乎这点伤。”少衡宇随意地坐在岸边，捡起身边的小石子投入水中，泛起阵阵涟漪。
“不过，少主放心。我会活到献祭的时候。毕竟海族还指望您出手相救。”
虽然柳玄抽了情丝，但这阴阳怪气的话语还是让他感到了不适。
“啊，对了。我这般模样不更好吗？”少衡宇喋喋不休的说道：“抽成这样，你也不想靠近我了。”
“……”柳玄将画好的传送阵符咒收入芥子袋里，转身朝着树林走去。
“哟。少主，这是去发符咒了呀。您是不是打算发完了就回去看大师兄。您从小跟着大师兄一起长大，不像我半路才进的隐月宗。”
“您和大师兄情深义重。我呢，顶多算什么？”少衡宇琢磨了一会，“臭鱼烂虾？”
柳玄停下脚步，“少衡宇，你是海族的王，何必把自己说得这般难堪。”
“海族的王为了他们都要献祭了。我过过嘴瘾又怎么了？！”
“懒得与你说。”柳玄大步流星地走进树林。
“哎哎哎，少主，等等我。”
树林里。
少衡宇带着柳玄寻了一家又一家人鱼，将符咒按照家庭情况分发。
“这些符咒暂时先拿着。”柳玄将三张符咒递给海族将军，“你家里人鱼多。”
“谢谢，谢谢。”将军感谢地收下符咒，“那个……柳仙君可有食物？我们一家老小人鱼好久没有进食，实在饿得慌。”
“嗯？”柳玄拧眉看向少衡宇。
将军似乎读懂柳玄眼中的疑惑，赶忙抢着说：“我们海族将士们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东西。但是，家里有些人鱼无法修炼，还是要吃东西。”
“哦，原来如此。”柳玄视线落在将军身后的几条大小人鱼，确实饿得皮包骨。“我没有带食物。不过，离开这里去往驻地，会尽快给你们想办法。”
将军难为情的问道：“还有多久？我怕他们熬不了几天。”
“战士忙着抵御腐蚀人，家里人却没有粮食吃，快要饿死。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瘦得皮包骨的人鱼靠在树上哀怨的看着天空，“干脆所有族类都别活了。”
柳玄转头看了一眼少衡宇，密音入耳，“你作为海族的王，没有考虑普通族人的生存吗？”
少衡宇目光闪躲，密音道：“我……没想过他们抓不上。”
柳玄狠狠瞪他一眼。
“娘。”小人鱼害怕的看了一眼少衡宇，“别乱说话，王会不开心。”
“哼。”女人转过脸讥笑一声，“王？我们都要饿死了，还管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