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在做剧烈的争斗。
腐蚀人可以通过啃食获得力量，大概是因为这些深蓝晶体的缘故。那么，无缘修炼的他，是不是可以通过收集深蓝晶体为自己所用。
“柳玄，你打算怎么处理深蓝晶体？”
谭勇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坐下给柳玄斟茶。
“还未想好。不过，这么危险的东西，暂时放在芥子袋中，等我对它有所了解，再使用也不迟。”
柳玄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抬眸看向谭勇，“倒是你……迟迟不跟我说你有何事。”
谭勇咬咬牙，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在茶壶和柳玄的脸上徘徊。
“哎。”
谭勇下定决心道：“这一次和腐蚀人的战斗中，宝珠死了，若水沉浸在悲伤中，恐怕不会参与村里事宜管理。”
柳玄挑了挑眉，“你想管理村中的事情？”
“不。”
“那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在替你担心。若水不管村里的事情，那些繁杂的事会落到你头上。我怕你忙不过来。再者，你之前安排若水、宝珠去编织飞天毯，将需要庇护的人族带到村子里来……”
谭勇眸中满是心疼，“这么多事情，我想与你一起分担。但是，我怕你生气。”
“有人与我分担自然是好的。”柳玄无奈地笑了笑，“我当然不会生气。”
“不会生气就好。不会生气就好。嘿嘿嘿。”
柳玄被他的笑容逗得也笑了起来。
微风吹过，青草舞动，花朵摇曳，蝴蝶扇动翅膀。
柳玄的视线落在院子那一处花丛。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悬崖底下的岁月。
失忆的他，也曾和钟衍之这般坐在菜地前，喝着清茶，畅聊未来。
柳玄收起眼底的笑意，心中五味杂陈，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怎么了？”
谭勇看见柳玄不笑，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做错了什么事？”
柳玄摇摇头，“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谭勇看向生机勃勃的鲜花异草，“你养的这些植物很有生命力。”
“嗯。”谭勇食指弯曲碰了碰鼻子，语气充满了骄傲，“那当然了。我想让你看到美好的东西。”
“呵呵，我看不懂你。”柳玄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谭勇，想要从他眼底寻找到蛛丝马迹。
“不懂？”谭勇身体微微倾斜身子，嘴唇几乎快要擦着柳玄的耳朵。
“亲爱的神明大人，您何处不懂，小人愿意一一解答，绝不半点隐瞒。”
柳玄挺直腰身，借着桌子拉开二人的距离。
“我们认识不久，接触也不多。”柳玄顿了顿难为情道：“我实在想不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谭勇目光坚定地看着柳玄，忽地起身，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极具侵略性地靠过去。
“见色起意。”谭勇没皮没脸的说道：“还有念久生情。”
“你？！”
“柳玄，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这一颗心为你跳动。”
“呵呵呵。”柳玄嘴里泛苦，一把推开谭勇霍然起身，“可笑，可笑。你的喜欢这般可笑。”
“怎么了？这不正常吗？”
柳玄怒极反笑，“爱一个人这么随意吗？因外貌而心生欢喜，若是容貌衰老或者毁掉，那爱意呢？爱意也一并消失了吗？”
谭勇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柳玄。
见色起意也好，念久生情也罢，这些话都是他从修炼者那里听来的。
他一个大老粗，哪里会高雅的话语。
谭勇想捡几句说给柳玄听一听，好让柳玄觉得他没上过学，嘴里也能吐出高雅词。
“我……”谭勇不知如何回答。
“别说了。”柳玄打断他的话。“今日暂且聊到这里吧。”
柳玄迈着沉重的步子，心中的心酸无人倾诉。
都带着目的靠近他。
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柳玄。”
谭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柳玄已没有心情再和他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你这几日暂且不要来打扰我。”
“不是，你等等。”
等？
柳玄讽刺一笑，等你说些荒谬的言论吗？！
他加快步子，只想尽快离开，手腕上一紧，一股劲力将他往后拉；身子一转撞上谭勇的胸膛。
“我让你等等！”谭勇着急的说道。
“等？等你说那些不入耳的话吗？”
“不是。”谭勇将手中的头骨递到柳玄面前，“你把头骨落桌子上了。”
“……”
柳玄无语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