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渺点头,一本正经,“热情到……能让一位没有防备的金仙……瞬间‘热情洋溢’地……归于寂灭。”她掂了掂手中的寒玉盒,感受着里面那足以夷平一座仙山的毁灭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过程有点费材料(主要是毒材),但这份“心意”……足够“独特”了!希望上清仙宗那些老古董们……心脏够好。
她目光转向凉棚下,看着玉衡正抓狂地试图用“玄铁粘合剂”把一块毒龙碎鳞粘回她那堆摇摇欲坠的“垃圾山”上,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又看向工地中央,草祖宗正指挥着几个弟子,试图把一块沾染着暗红龙血的巨大山石(被龙爪拍飞的)塞进库房地基……
很好,大家都在为“贺礼”和“重建”努力(虽然方向有点歪)。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工地最角落,靠近那片被草祖宗撞塌的炼丹阁废墟旁。
清虚仙君蹲在那里,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玩泥巴**?
他面前的地上,摊着一小堆……**从深坑边缘挖出来的、混合着蚀魂毒煞(被混沌气息净化过,毒性大减)和碎石粉末的……**黑色泥巴**。
清虚那双咸鱼手,此刻沾满了黑泥,正异常灵活地……**揉捏着**。
他捏得很投入,很专注。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咸鱼眼中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粹快乐**?仿佛他捏的不是泥巴,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云渺皱眉,走了过去。
“师傅,你在做什么?”
清虚闻声,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几点黑泥,像只花猫。他举起手里刚刚完成的作品,献宝似的递到云渺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渺渺……你看……像不像?”
云渺定睛一看,嘴角瞬间僵硬。
清虚手里,赫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用黑泥捏成的……**人偶**。
人偶的造型……**极其抽象**。
脑袋像个歪瓜裂枣的土豆,五官模糊,只有两个用碎石子摁进去充当眼睛的凹坑。
身体是扭曲的一坨,勉强能看出四肢,但胳膊一条长一条短,腿更是拧成了麻花。
最离谱的是……**人偶的头顶……**还歪歪斜斜地……**顶着一小撮……**用几根枯草叶粘上去的……**“头发”**?
整体形象……**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狂野与不羁**。与其说像个人,不如说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变异土豆精**。
“像……像什么?”云渺艰难地开口,试图理解咸鱼师傅那异于常人的审美。
清虚眨巴着咸鱼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泥人,一脸认真:“像……贫道啊!”
云渺:“……”
她看着那个歪瓜裂枣、顶着几根枯草的泥人,再看看眼前一脸认真、沾着泥巴的清虚……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这位师傅……对自己的形象认知……是不是有什么……**致命的偏差**?
“咿呀?师祖捏了自己?”小泥巴的投影好奇地凑过来,围着泥人转了一圈,投影的小脸上满是困惑,“不像呀……师祖……明明……更咸一点?”
清虚似乎没听出小泥巴的“夸奖”,反而更高兴了,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丑得惊心动魄的泥人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又在旁边那堆黑泥里扒拉起来。
“还有……还有……”他嘟囔着,咸鱼手再次翻飞。
这一次,他捏得更快,更熟练。
很快,又一个黑泥人偶诞生了。
这个……**稍微“像样”一点**。脑袋圆了点,五官稍微清晰,能看出是个女子的轮廓,穿着一件……**同样用泥巴捏出来的、裙角飞扬的……**道袍**?虽然那袍子皱巴巴像块破抹布。
“渺渺!”清虚献宝似的递上第二个泥人。
云渺看着那个泥人女子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几分自己神韵的侧脸(?),以及那件泥巴捏的、丑得别致的道袍……心情复杂。好吧,至少……**比第一个像个人**。
“还有……还有玉衡……”清虚似乎捏上了瘾,又埋头苦干。
第三个泥人很快出炉。这个……**更抽象了**!脑袋上顶着一大坨用黑泥搓成的……**丸子头**?手里还捏着一小团泥巴,似乎代表……**瓜子**?身体比例严重失调,像个大头娃娃。
“咿呀!这个是玉衡姨姨!”小泥巴的投影指着那个丸子头泥人,咯咯笑了起来,“瓜子!是瓜子!”
清虚咧嘴一笑,露出沾着泥的牙齿,显得有点傻气。他把三个泥人并排放在石头上:第一个歪瓜裂枣代表自己,第二个勉强像云渺,第三个抽象丸子头代表玉衡。
他看了看,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目光扫过,落在了正悬浮在库房地基上空、金光闪闪、指手画脚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