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看着那面“新墙”的阿澈,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众人,最后落在厉无锋那张铁青变幻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
“墙,补好了。我师傅手艺……比较随性。不过,应该够用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柳玄阳长老,补充道:
“至于贵徒书房里溅到的……嗯……材料。需要清理的话,可以列个单子,费用……从我的宗门月例里扣。”
费用?!从月例里扣?!清理你那老妖怪师傅甩过去的“口水泥巴”的费用?!
柳玄阳长老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呃……”,然后……**步了他爱徒的后尘,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尊!!”他身后的丹霞峰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搀扶!
厉无锋看着倒下的柳玄阳,再看看那面散发着古怪气味的丑陋“狗皮膏药”墙,又看看殿内那个再次响起震天鼾声的“佛龛”,以及那个抱着孩子、一脸平静说出“费用从月例里扣”的女人……
这位以铁面冷血着称的执法堂副堂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深深的无力感**!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拔剑砍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此事……没完!执法堂……会彻查!我们走!”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云渺和她怀里好奇张望的阿澈,又忌惮无比地瞥了一眼那个鼾声如雷的灰布包裹,最终黑着脸,带着同样憋屈无比、仿佛打了一场败仗的执法弟子,架起昏厥的柳玄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走。
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混乱的脚步声和执法堂众人憋屈的背影。
大殿内,恢复了……某种意义上的“宁静”。只剩下清虚老道那震耳欲聋、充满满足感的鼾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玉衡看着那面丑陋的“新墙”,又看看再次睡死的师祖,再看看一脸平静的云渺和懵懂的阿澈,只觉得身心俱疲,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
“这墙……还不如不补呢……”
阿澈却从娘亲怀里挣扎下来,跑到那面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狗皮膏药”墙前,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坑坑洼洼、还带着甩溅痕迹的青金石表面。
“硬硬的!”他仰起小脸,看向云渺,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师祖爷爷“手艺”的……**迷之崇拜**,“师祖爷爷好厉害!用泥泥就把洞洞补上啦!比澈澈厉害多啦!”
云渺看着儿子天真的小脸,又看看那面惨不忍睹的墙,沉默了片刻,最终极其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你师祖他……手艺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