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正中间?
“放。”云渺语气不容置疑,“地方大,正好晒咸鱼。”
玉衡:“……” 她认命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沉重的灰布佛龛卸下来,放在大殿中央那片光洁的暖玉石地面上。
灰布罩子一落地,里面似乎被颠簸了一下,鼾声停顿了一瞬,随即更加响亮、更加努力地响了起来:“呼……噜噜噜……呼……!” 仿佛在用尽全力向外界宣告:别吵我!我要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七彩仙绫在灰布下微微蠕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更咸鱼)的姿势,彻底霸占了这仙殿最核心的“c位”。
阿澈也从二楼跑了下来,好奇地围着灰布佛龛转圈圈:“师祖爷爷在里面睡觉觉吗?”
“嗯。”云渺应了一声,看着那占据大殿中央、努力打鼾的“佛龛”,又看看这虽然被她百般嫌弃但总算有了落脚点的“揽翠居”,最终勉强地点了点头,对玉衡道:
“凑合住吧。地方是小了点,胜在……清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飞瀑云海,补充了一句,“风景也还行。”
玉衡嘴角抽搐。清净?外面飞瀑声震耳欲聋!而且……这咸鱼师祖的鼾声,也绝对跟“清净”二字不沾边啊!
就在这时,识海中白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念传来:“嘿!云渺!有好戏看了!门口那个发令牌的傻小子刚走,本尊就‘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神识扫过来了!是那个白发老乌龟!他藏在对面山崖一棵歪脖子老松后面!正用他那破戒指对着你这‘揽翠居’照呢!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啧啧,这蚀魂殿的狗鼻子,是真灵啊!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云渺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寒冰。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殿门口,状似欣赏云海,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瞬间锁定了对面山崖那棵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虬劲老松。
果然,一点极其微弱、几乎与山石雾气融为一体的灵力波动,正从那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毒蛇窥伺般的阴冷黏腻感。
白发长老……蚀魂引……
云渺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捻动,一缕七彩毒雾在她指间无声缭绕,变幻不定。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嫌地方小?或许……很快,就能换个大点的“牢笼”了。给某些不知死活的老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