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道波动即将离开静幽谷范围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同天穹般的意志,仿佛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轻轻拂过整个静幽谷!
影七发出的那道“蚀魂引”波动,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被抹平、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影七藏在猪笼草阴影下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仿佛被洪荒巨兽冰冷的视线扫过!他死死压制住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要逸散的气息,一动不敢动!是那个老鬼!他发现了?!不……不像……更像是……无意识的领域排斥?
就在这时——
“咦?”正在和绿虫饼一起戳弄另一株星辉含羞兰的阿澈,突然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抬起头,小鼻子朝着影七藏身的猪笼草方向嗅了嗅。
“娘亲!”阿澈指着那株猪笼草,奶声奶气地说,“那里……有股臭臭的味道!像……像戈壁滩上死掉的沙蜥!比茅厕还难闻一点点!” 小家伙皱着小眉头,一脸嫌弃。
云渺瞬间警觉!七彩毒雾无声无息地在指尖凝聚!目光锐利如电,瞬间锁定那株看似普通的猪笼草!
臭?死掉的沙蜥?比茅厕还难闻?
这绝不是静幽谷该有的气味!尤其是在师祖道韵涤荡之后!
有东西混进来了!
猪笼草阴影下,影七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被发现了?!怎么可能?!那个小崽子……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泽也从债务本上抬起头,紫金眼眸锁定了那个方向,意念带着冰冷的杀机:【…主…人…!…左…前…方…三…十…七…丈…,…猪…笼…草…阴…影…区…域…!…侦…测…到…高…度…危…险…的…隐…匿…能…量…波…动…!…与…‘…蚀…骨…销…魂…钉…’…残…留…气…息…有…微…弱…相…似…性…!…建…议…立…即…镇…压…!…】
蚀骨销魂钉?!云渺瞳孔骤缩!这个名词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在记忆角落的一扇门!一段模糊却充满冰冷杀机的画面碎片闪过脑海——漆黑无光的虚空,一枚缠绕着无尽怨毒诅咒、散发着销魂蚀骨气息的狰狞骨钉,撕裂空间,朝着她的后心狠狠钉来!那气息……与此刻猪笼草阴影下传来的那股阴冷、带着死亡腐朽的“臭味”,竟有几分相似!
仇家!是当年暗算她的仇家!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还派出了爪牙?!
杀意!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瞬间从云渺心底升腾而起!七彩毒雾在她周身剧烈翻涌,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
“滋……啦……(意念:汤锅表示检测到低威胁隐匿目标(虫子),其存在对核心监护目标(幼崽)构成潜在精神污染风险(臭味感知)。同时,目标携带微弱‘蚀骨’标记,符合‘师门气运庇护’自动反击触发条件。)”
“呼……”
歪脖子老槐树下,清虚老道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一股极其细微、如同清风拂过柳梢般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精准地拂过那株猪笼草。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藏身其中的影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浩瀚意志瞬间降临!他体内修炼的阴毒功法、灵魂中烙印的“蚀骨”印记,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软软地瘫倒在阴影里,气息全无!只有眉心那个惨白面具上扭曲的暗红印记,如同被烧灼般,迅速变得焦黑、龟裂,最终化作飞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连阿澈都只是疑惑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觉得那股“死沙蜥”的臭味好像突然消失了?
云渺凝聚的毒雾僵在半空,看着那株毫无异样的猪笼草,再感受着那股一闪而逝、却浩瀚无边的净化意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是师祖!他老人家……出手了?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精准?!
【…匿…踪…目…标…已…消…失…。…能…量…反…应…彻…底…湮…灭…。…】白泽的意念带着一丝震撼,【…‘…师…门…气…运…庇…护…’…自…动…反…击…机…制…触…发…,…威…力…评…估…:…碾…压…级…!…】
危机解除得如此轻易,甚至没掀起一丝波澜。但云渺的心却沉了下去,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
蚀骨销魂钉……
仇家的爪牙已经摸到了眼皮底下!
他们知道了她和澈澈在这里,知道了师祖的存在!
虽然师祖强大得如同定海神针,但暗处的毒蛇,永远比明面的猛虎更令人心悸。
她蹲下身,将还一脸懵懂的儿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儿子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那温暖的奶香。七彩毒雾收敛,眼中却冰寒一片。
“澈澈不怕,”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