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雪团子也兴奋地东张西望,小尾巴摇个不停。
白泽幼兽安静地跟在旁边,灰扑扑的“土羊”外表完美地融入了街市的环境。然而,它那双隐藏在“树根疙瘩”玉角下的纯净金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商铺幌子上的文字、行人交谈的只言片语、空气中弥漫的各种信息流……都被它瞬间捕捉、分析、推演。
它在寻找一个最佳的切入点。一个能在最小动静下,将阿澈安全送到金銮殿、让云渺成功揭露真相的契机。
就在这时,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
“让开!快让开!惊了王驾你们担待得起吗?!”嚣张的呵斥声伴随着清脆的马鞭声响起!
只见一队盔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的禁卫军,正粗暴地驱赶着街上的行人,清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中央,一架由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装饰着明黄流苏和蟠龙纹饰的奢华御辇,正缓缓驶来!御辇四周垂着薄纱,隐约可见里面端坐着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孩童身影!
“小皇帝陛下出宫回銮!闲杂人等速速回避!”禁卫统领高声喝道,声震长街。
街上的行人纷纷惊恐地退避到道路两旁,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是阿澈!”云渺瞳孔一缩!御辇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十年前抱着她大腿喊娘亲的小奶娃,如今的大夏新帝——赫连澈!
赫连烬的呼吸也瞬间粗重起来,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呀!那个小车车好漂亮!里面坐着谁呀?”阿澈好奇地看着那架华丽的御辇,小脸满是羡慕。他完全没意识到那里面坐着的,就是另一个“自己”。
就在御辇即将经过云渺他们所在的街角时——
“就是现在!”白泽幼兽的意念如同清泉般在云渺和赫连烬脑中响起!
无需言语!
云渺抱着阿澈,赫连烬背着麻袋,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疾风,在跪伏的人群缝隙和禁卫军视线的死角,快如鬼魅地欺近御辇!白泽幼兽和雪团子则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当值的禁卫统领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但定睛看去,除了跪伏的百姓,并无异常。他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而此刻,云渺和赫连烬已如同轻若无物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贴附在了御辇那宽大的底盘之下!阿澈被云渺紧紧护在怀里,小嘴被轻轻捂住,大眼睛却好奇地睁得溜圆。白泽幼兽和雪团子也如同壁虎般吸附在车底阴影中。
御辇平稳地朝着皇城驶去。车底的空间狭窄而黑暗,弥漫着尘土和木料的味道。
“呜……”阿澈被捂着小嘴,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白泽幼兽,忽然抬起它那灰扑扑的“羊头”,纯净的金色眼眸望向车底那厚重的木板,仿佛穿透了阻隔,看到了御辇内部。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安抚和引导力量的意念波动,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御辇之中。
御辇内,正襟危坐、小脸紧绷、努力维持着帝王威严的小皇帝赫连澈,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温和又带着一丝莫名熟悉感的奶音意念:
“莫怕……低头……看……车底……”
小皇帝猛地一怔!这声音……他下意识地遵循着这突如其来的指引,微微低下头,目光透过御辇地板上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朝着车底看去……
车底黑暗的缝隙中,一双清澈明亮、带着无尽好奇和懵懂的大眼睛,也正努力地向上看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皇帝赫连澈浑身剧震!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好熟悉!熟悉到灵魂深处!仿佛在梦中见过千百回!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亲近感,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深埋心底的称呼!
“呜?”车底,阿澈也看到了那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小脸上满是惊奇和不解。他想说话,却被云渺紧紧捂住。
“稳住……莫惊……”白泽幼兽的意念如同定海神针,安抚着两个心神剧震的孩子。
御辇毫不停留,在禁卫军的簇拥下,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了象征着大夏王朝权力巅峰的——金銮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陛下驾到——!”尖细的唱喏声响彻广场。
御辇门帘掀开,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的小皇帝赫连澈,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下御辇。他小小的身躯在巨大的广场和巍峨的金銮殿前显得格外单薄,但那张紧绷的小脸上,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冽和……一丝极力压抑的激动!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御辇底盘。
“恭迎陛下!”金銮殿外侍立的文武百官、宫廷侍卫、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