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的亡命徒黑影,奶声奶气却带着小皇帝的“威严”下令:
“坏蛋想爬水水!”
“用……用大石头砸他们!”
“把水水……变成冰坨坨!”
“冻住他们的脚丫丫!”
“看他们还怎么爬!”
用大石头砸?把护城河变成冰坨坨冻脚丫?!
这命令……依旧充满了童趣,却奇异地……无比实用!
守将瞬间反应过来,热血上头,嘶声大吼:“听到了吗?!陛下有旨!礌石!滚木!金汁!给老子狠狠地砸!把护城河给老子冻瓷实了!冻掉这群狗娘养的脚指头!”
“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起!早已憋足了劲的兵卒们,将沉重的礌石、滚木、烧得滚烫恶臭的金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通!噗通!
咔嚓!咔嚓!
惨嚎声、落水声、冰面碎裂声、皮肉被烫焦的滋滋声……瞬间在护城河对岸响成一片!亡命徒的攻势,为之一滞!
点将台上,小小的身影裹在狐裘里,被玄衣卫和土黄色的光晕拱卫着,如同定海神针。他或许不懂军阵韬略,但他那最纯净的守护之心和奇异的“好运”,却点燃了这座城最坚韧的脊梁!
林素心抱着阿澈,挺直了腰背,如同最坚实的后盾。她看着城下鬼哭狼嚎的敌人,再看看怀中这懵懂却已初显不凡的小外孙,眼中充满了骄傲与决绝。
关门打狗?
不。
是萌娃坐镇,点将驱邪,护我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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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观小院。
夜风呜咽,卷起尘土。
树下,那条彻底摊开、沾满尘土的破麻袋,在风中可怜地掀动了一下。
突然——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充满了狂热与信仰力量的声浪,如同跨越了空间,穿透了宫墙,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轻柔地拂过麻袋表面。
紧接着——
嗡——!!!
一股浑厚、温暖、带着大地生机的土黄色光晕幻象,如同温暖的潮汐,无声地将麻袋笼罩!
麻袋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破布条似乎被那温暖的光晕抚平了褶皱,停止了无意义的翻动。
一个闷闷的、充满了被“万岁声浪”和“温暖光晕”意外安抚的、带着浓浓困倦和一丝茫然的嘟囔声,极其微弱地从麻袋深处飘了出来:
“万……万岁?”
“喊什么喊……”
“咸鱼……只想睡觉……”
“光……光什么光……”
“暖……暖和了点……”
“吵是吵……”
“但……”
“总比……”
“毒烟……”
“打雷……”
“强……”
“点……”
“吧……”
麻袋的破布角,在温暖的“光晕”幻象中,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仿佛一条终于找到个不那么硌鱼鳞的角落、准备安睡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