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仰头,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利落,带着一种尘埃落定、扫清污秽的快意!
就在云渺话音落下的几乎同时——
“报——!” 一个玄衣护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门口,单膝点地,声音沉肃,清晰地响彻大殿:“禀主母,小姐!逆犯周显,于天牢之中,突发恶疾!七窍流血,浑身抽搐,经脉寸断而亡!仵作初验,疑是……中了剧毒‘千机引’!”
轰!
消息如同惊雷,再次炸响!
满殿死寂!
所有官员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周显……死了?
中了他自己准备的“千机引”?!
七窍流血,经脉寸断?!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被押走的!那毒酒……那毒酒明明……
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云渺身上!只见她刚刚放下空杯,正用一方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条人命陨落的消息,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谈。
是她?!
一定是她!
她什么时候动的手?!怎么动的手?!明明周显那杯毒酒根本没沾她的唇!她甚至都没靠近过周显!
鬼医!
真的是……鬼魅般的医术!不,是毒术!谈笑间,取人性命于无形!让下毒者自食其果,死在自己最得意的毒药之下!这手段……神鬼莫测!令人胆寒!
“啧。”
云渺仿佛才听到这个消息,轻轻咂了下嘴,将擦过唇角的丝帕随意丢在案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惋惜和了然的淡漠笑容。
“你看……”
“我说什么来着?”
“心火太旺……”
“连自己养的毒虫……”
“都……”
“反噬了。”
“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弧度。
“……就叫……”
“跳梁小丑……”
“自取……”
“灭亡。”
“何须……”
“脏了……”
“我的手?”
跳梁小丑!
自取灭亡!
何须脏了我的手?!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满殿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所有官员看向云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如同仰望深渊恶鬼般的、深入骨髓的敬畏与绝望!
这位鬼医……她不是人!她是索命的阎罗!是玩弄人心的妖魔!与她为敌……不,哪怕只是被她扫上一眼,都让人感觉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林素心看着女儿那清冷孤绝又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侧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渺渺……终究是被逼出了这一身的锋芒与狠厉。
“哇!”阿澈的小脑袋从外婆怀里钻出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娘亲,小脸上满是崇拜,“娘亲好厉害!坏蛋伯伯……被自己养的虫虫咬死啦?就像……就像澈澈上次不小心踩到蚂蚁窝,被小蚂蚁咬脚脚一样!活该!谁让他养坏虫虫!”
被自己养的虫虫咬死?!
活该?!
噗通!
终于有官员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精神暴击,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麟德殿这场充斥着毒酒、攀咬、死亡和童言暴击的“庆功宴”,终于在彻底的人仰马翻和灵魂出窍中,狼狈收场。
林府别院,温暖的灯火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小厨房里,炭火正旺。
“滋啦——”
金黄油亮的糖浆包裹着烤得焦香流蜜的地瓜块,在锅里欢快地翻滚,散发出诱人的甜香,霸道地冲刷着从宫中带回来的所有血腥与腌臜。
“外婆!多放糖霜!要多多的!”阿澈扒着灶台边缘,踮着小脚,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小鼻子一耸一耸,仿佛刚才殿中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
“好,多多的。”林素心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将一大勺雪白的糖霜均匀撒下。
云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灶台边那一老一少温馨的背影,再想想麟德殿里那些跳梁小丑的结局,嘴角终于忍不住,再次高高扬起。
嗯,烤地瓜,真香!比看烂莲子自爆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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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观小院。
“呼……噜……滋啦……噗通!哇!虫虫咬死!活该!……”
树下那条顽强扣着一点马桶边角的破麻袋,仿佛被一股来自麟德殿的、混合着“毒发滋啦”、“官员噗通晕倒”、“小崽子哇哇虫虫理论”以及“糖霜甜香”的混乱风暴彻底掀翻!整个麻袋如同被丢进爆米花机的咸鱼,